落款處沒有名字,只畫了一朵梅花。
贏正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朵梅花。
這圖案……他見過!
父親的書房裡,有一方硯臺底部就刻著同樣的梅花印記。小時候他好奇問過,父親只是笑了笑,說那是故人所贈。
難道父親和寫信之人相識?
他繼續往下看,信的後半部分提到了一個地名——“白狼谷”。
“白狼谷一事,雖已過去三年,但風聲仍未平息。石破天此人不可小覷,他若查到蛛絲馬跡,必會追查到底。為防萬一,我已派人盯住他的行蹤。若他真敢回來,便讓他永遠留在白狼谷。”
贏正的手微微發抖。
原來……原來石破天說的都是真的!
三年前的白狼谷慘案,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而設局之人,除了鄭先生,還有這個寫信的神秘人!
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何要害死七十二名兄弟?
又為何要牽扯上自己的父親?
贏正將絹帛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海裡。然後他將絹帛重新卷好,塞回哨中,又將哨子合攏。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望向南方的天際。
江南。
柳如是。
醉仙樓。
趙四。
這些線索像是一根根線頭,纏繞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正站在這張網的邊緣,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但他別無選擇。
父親的冤屈,白狼谷的亡魂,石破天的囑託……所有這些,都推著他往前走,不容回頭。
贏正握緊拳頭,大步向前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延伸到天涯海角。
身後,鄭先生的屍體終於被野狗拖走,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漸漸被風沙掩埋。
江湖路遠,生死無常。
這一去,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贏正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惜不所在也,骨碎怕哪
。咽嗚聲風下剩只裡野荒,臨降夜
。嚎狼聲幾來傳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