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紛紛扔掉兵器跪了下來。能一招制服大當家的人,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贏正走到主位坐下,掃了一眼跪滿一地的小嘍囉:“你們大當家剛才說的皇陵寶庫,是怎麼回事?”
一個膽大的頭目顫聲答道:“小人只聽說……大當家最近接了一單生意,僱主出高價要那塊玉佩,說那是開皇陵的鑰匙之一。至於僱主是誰,大當家的從來不說,我們也不敢問。”
“僱主什麼時候聯絡你們?”
“就前幾日……有人送信來,上面畫著玉佩的圖樣,還附了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作定金。信上沒留名字,只畫了一朵黑蓮花。”
贏正眉頭微皺。黑蓮花——他在宮中翻閱典籍時隱約見過這個標記,似乎是某個隱秘組織的徽記。來頭恐怕不小。
他不再追問,讓這些嘍囉安分守己,重新整編,若有官府剿匪便自行散去。處理完黑風寨的爛攤子,他拎著昏迷的黑旋風下了山,將其綁在山路上供官府來拿。
沈靈兒遠遠看到他安然歸來,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贏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贏正將玉佩的事簡單提了幾句,刻意隱去了黑蓮花的細節,“這玉佩牽扯不小,到京城之前,別再讓任何人看見。”
沈靈兒點頭如搗蒜,將玉佩貼身藏好。
兩人重新上路。
接下來兩日,風平浪靜。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們在一條溪邊歇腳時,沈靈兒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藏在心底的話:
“贏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送到京城就走?”
贏正撥弄著火堆:“把你們父女的東西交到蕭太傅手上,我就算完成任務了。”
“那之後呢?”
“之後?”贏正想了想,笑道,“之後我自有去處。”
沈靈兒低下頭,捏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那我能不能跟著你走?”
贏正一愣。
“我知道自己武功不高,是個累贅,”沈靈兒抬起頭,眼中閃著倔強的光,“但我可以幫你打探訊息,我也會易容術,會開鎖,還會……”
“你會的東西倒是不少。”贏正打斷她,饒有興趣地打量,“你爹教你的?”
“我爹什麼都教我一些。”沈靈兒說到父親,聲音又低下去,“他說我以後會遇到一個值得託付的人,讓我多學點本事,免得拖後腿……”
贏正沉默片刻,輕聲嘆了口氣:“到了京城再說吧。”
明月高懸,溪水潺潺。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再開口。
而與此同時,京城蕭太傅府的書房裡,一個白髮老者正撫摸著手中一封泛黃的信,喃喃自語:“沈兄一去廿載,如今走得匆忙,卻送了個信物來……那孩子到京城,恐怕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捏住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低聲道:“老夥計,你放心,你女兒的事,我必當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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