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風,如刀割面。
贏正和建秀公主騎馬行了十餘日,越往北走,天氣越冷,草木漸漸稀疏,到最後只剩下漫無邊際的荒原和遠處連綿的雪山。兩人在邊境小鎮補充了禦寒的皮裘和乾糧,便一頭扎進了茫茫雪原。
“你確定那枚碎片在雪山裡?”建秀公主裹緊皮裘,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
“老鬼給的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就在這片雪山深處。”贏正勒馬環顧四周,“不過具體在哪,還得找。”
兩人又行了大半日,天色漸暗,風雪漸大。贏正正打算找個避風的地方紮營,忽然耳朵一動,捕捉到風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救聲。
他勒住馬,凝神細聽。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遠處的一個山坳裡傳來的。
“我去看看。”贏正翻身下馬,對建秀公主說,“你在這裡等我。”
“我跟你一起。”建秀公主也下了馬,跟在他身後。
兩人循著聲音摸過去,翻過一道山脊,只見下方的山坳裡,一支商隊正被一群馬匪圍攻。商隊有十幾輛馬車,護衛們拼死抵抗,但馬匪人數眾多,足有上百人,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商隊中一輛馬車裡,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快!保護貨物!”
贏正目光掃過戰場,很快便看清了形勢。他轉頭對建秀公主說:“你在這裡別動,我去幫他們。”
建秀公主點了點頭,拔出隨身短劍,警惕地守在原地。
贏正縱身躍下山脊,如同一隻蒼鷹般俯衝而下。他落地的瞬間,雙掌齊出,磅礴的內力如狂風般席捲而出,將最前面的幾個馬匪震飛出去。
馬匪們大驚,紛紛調轉馬頭,看向這個突然殺出的不速之客。
“什麼人?敢管我們黑風寨的閒事!”為首的馬匪頭子厲聲喝道。
贏正冷笑一聲:“又是黑風寨?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再廢話,身形如電,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掌拍出,便有一個馬匪倒飛出去。他下手有分寸,只傷不殺,但即便如此,片刻之間,上百名馬匪便被他打散了陣型,紛紛潰逃。
商隊護衛們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地拜謝:“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贏正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你們沒事吧?”
這時,那輛馬車裡走出一個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一身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彎刀,英姿颯爽。她走到贏正面前,抱拳道:“在下柳如煙,是這支商隊的領隊。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柳如煙?”贏正打量了她一眼,“你們怎麼會被黑風寨的人盯上?”
柳如煙苦笑:“我們是從西域運貨回來的,車上都是藥材和皮毛。黑風寨的人盯了我們一路,到這片雪原才動手。”
贏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幫商隊收拾殘局,又幫著把受傷的護衛安置好。天色已晚,柳如煙便邀請他和建秀公主一起紮營,共進晚餐。
篝火旁,柳如煙端來一碗熱湯,遞給贏正:“公子貴姓?”
“贏正。”他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你們從西域回來,路上可曾見過什麼奇怪的人?”
柳如煙想了想:“奇怪的人……倒是有幾個。我們在西域大漠邊緣,遇到一夥人,穿著黑袍,胸口繡著黑蓮花。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在沙漠裡轉了好幾天。”
贏正目光一凝:“黑蓮花?”
“對。”柳如煙點頭,“我當時覺得他們不像好人,就多留了個心眼。後來聽當地人說,他們在找一座古墓,好像是什麼前朝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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