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基地的“行李淨化”行動塵埃落定。帶著對未知旅程的興奮和對航空初體驗的緊張,一行人搭乘守護之翼安排的車輛,前往燕京國際機場。
巨大的航站樓如同鋼鐵與玻璃構築的蜂巢,人流如織,各種語言交織,廣播聲此起彼伏。從未經歷過如此龐大公共空間的時雨下意識地拉低了帽簷,小手緊緊攥著揹包帶,身體微微繃緊,像一隻警惕的小獸。羽墨軒華則皺著眉,似乎被這人聲鼎沸和陌生的環境弄得有些煩躁,她扯了扯身上嶄新的襯衫領口,還是覺得不如舊衛衣自在。葉未暝依舊沉默,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指示牌和流程。歐陽未來則像放出籠子的小鳥,興奮地東張西望,拉著白菡琪嘰嘰喳喳。歐陽瀚龍走在前面,拿著所有人的護照和機票,儼然成了大家的小家長。
值機、托執行李、安檢,每一步都在歐陽瀚龍的引導和講解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時雨在安檢時尤其緊張,當工作人員示意她脫掉帽子和外套進行更詳細檢查時,她的小臉都白了,下意識地看向歐陽瀚龍。歐陽瀚龍用眼神示意她別怕,並低聲解釋這是正常程式。順利通過後,時雨才長長鬆了口氣,重新戴上帽子,彷彿找回了部分安全感。
終於,他們登上了飛往暗血公國首都杜卡博特堡的航班。巨大的銀灰色機身,寬闊的機艙,一排排整齊的座椅,都讓第一次坐飛機的幾人感到新奇。歐陽未來好奇地戳著座椅扶手上的各種按鈕,研究著座椅調節和小桌板。時雨小心翼翼地坐進靠窗的位置,繫好安全帶,目光緊緊盯著窗外機場上忙碌的地勤車輛。羽墨軒華則直接戴上眼罩,一副“趕緊飛完落地”的架勢。葉未暝拿出平板,調出飛行路線圖默默研究。白菡琪則饒有興致地翻看著航程雜誌上的暗血公國介紹。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強烈的推背感傳來,時雨緊張地抓住了扶手,連羽墨軒華都摘下了眼罩,眉頭微蹙。歐陽未來倒是興奮地低呼:“起飛啦起飛啦!”
當巨大的機身掙脫地心引力,昂首衝入雲霄的瞬間,失重感讓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窗外,大地迅速縮小,房屋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細線,最終被般的雲海覆蓋。陽光透過舷窗,灑下一片金黃。
“哇!好漂亮!”時雨趴在窗邊,帽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驚歎和好奇,之前的緊張被眼前的壯麗景色沖淡了不少。連綿的雲海在下方鋪展,如同無垠的雪原,遠處天際線是深邃的蔚藍。
飛行逐漸平穩。空乘人員推著餐車開始分發飛機餐。
“先生們女士們,午餐時間到了。我們為您準備了兩種選擇:九牧風味的雞肉米飯,或者暗血風味的香腸配土豆泥。”空乘微笑著詢問。
“我要暗血風味的!提前感受一下!”歐陽未來毫不猶豫地舉手。其他人也紛紛選擇了暗血風味。
餐盒開啟,裡面是:一段看起來還算紮實的香腸,一小團淡黃色的土豆泥,幾顆煮豌豆和胡蘿蔔丁,一小塊黑麥麵包,還有一小盒黃油和一包鹽胡椒。
歐陽未來叉起一塊香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唔……好淡啊!感覺沒什麼味道,還有點乾巴巴的,這跟網上說的美味大肉腸也差太遠了吧?”她失望地戳著盤子裡的食物。
葉未暝正用叉子將土豆泥抹在麵包上,動作斯文。聽到歐陽未來的抱怨,他頭也沒抬,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在萬米高空的低壓、低溼度環境下,人體的味覺感知,尤其是對鹹味和甜味的敏感度會顯著下降,平均減弱約30%。同時,機艙內迴圈空氣的乾燥也會影響鼻腔嗅覺受體,進一步降低對食物風味的整體感知。此外,航空餐需要提前大規模製備、冷藏、復熱,食材本身的汁水流失和香氣的逸散也是導致口感‘寡淡’的重要因素。這並非暗血香腸本身的問題,而是高空環境的物理限制和航空配餐的工藝特性共同導致的結果。”他咬了一口麵包夾土豆泥,補充道,“這已經算是合格的航空餐了。”
一番專業而冷靜的科普,讓抱怨的歐陽未來張了張嘴,最終洩氣地戳著盤子:“好吧,科學的力量……我服了。葉子哥,你懂得真多。”她認命地開始對付那份“科學證明會變難吃”的飛機餐。
白菡琪小口吃著,雖然也覺得味道平淡,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能在雲端吃到食物,本身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呢。”羽墨軒華則秉持著“食物就是燃料”的態度,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那份解決了,然後重新戴上眼罩,繼續她的“落地倒計時”。時雨學著她的樣子,也默默吃完了自己那份。
漫長的飛行在看書、小憩、看電影和偶爾看看窗外雲海中度過,歐陽未來拉著白菡琪看了一部喜劇片,笑得前仰後合。當廣播響起,告知飛機即將開始下降,杜卡博特堡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這座聞名已久的城市在舷窗中展現出它的風貌:古老的哥特式尖頂建築與現代的鋼鐵玻璃大廈和諧共存,一條寬闊的河流穿城而過,河面上船隻如織。巨大的工業區分佈在城市邊緣,隱約可見廠房的輪廓。城市佈局規整,綠意點綴其間,透著一股嚴謹而高效的氣息。
飛機平穩降落在杜卡博特堡國際機場。踏上異國的土地,空氣似乎都帶著一絲不同的涼意和陌生的氣息。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向入境檢查大廳。
隊伍緩慢前行。輪到他們時,歐陽瀚龍走在最前面,將所有人的護照遞給入境檢查官。那是一位表情嚴肅、穿著筆挺制服的中年男性。他例行公事地翻看著護照,對照著人臉,詢問簡單的來訪目的,停留時間等。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他示意歐陽瀚龍透過安檢門。當歐陽瀚龍走過時,金屬探測門發出了輕微的蜂鳴聲。
“先生,請站到這邊。”一位安檢人員禮貌但不容置疑地示意他站到一旁的檢查臺上。手持金屬探測器的安檢員開始仔細掃描。
探測器在歐陽瀚龍胸前位置發出了清晰的“嘀嘀”聲。
“先生,請問您胸前口袋裡的金屬物品是什麼?請取出配合檢查。”安檢員用標準的暗血公國語問道,語氣公事公辦。
歐陽瀚龍心中一凜,是那根金羽!他完全忘了這茬!他有些懊惱,一邊伸手去掏內袋,一邊用英語解釋:“是一根羽毛裝飾品,朋友送的紀念品。”他想著可能需要解釋來源,甚至可能需要補稅,麻煩了。
當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深色天鵝絨袋取出,開啟袋口,露出裡面那根在機場燈光下流轉著內斂華貴光澤的黃金羽毛時——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位原本表情嚴肅、一絲不苟的中年檢查官,目光落在金羽上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他臉上的表情如同堅冰遇到沸水般迅速融化,嚴肅被一種近乎驚愕和惶恐的恭敬所取代。他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微微欠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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