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鐵疙瘩們!”
空戰,在絕對的數量劣勢下,瞬間爆發!
雪鴞的機載相控陣雷達瞬間鎖定了前方扇形區域內的數十個目標。葉未暝沒有絲毫猶豫,拇指猛地按下操縱桿頂端的按鈕!
“咻咻咻咻——!”
四枚中距空空導彈拖著長長的白色煙跡,如同出巢的毒蛇,從翼下掛架激射而出,撲向各自鎖定的目標!同時,葉未暝猛地一壓操縱桿,雪鴞如同最靈巧的雨燕,在導彈發射的瞬間,以一個極其劇烈的桶滾機動,避開了數道從側翼射來的、由敵方無人機機炮組成的熾熱火鏈!
“轟!轟!轟!轟!”
遠方的高空中,四團巨大的火球幾乎同時炸開!四架“死神蜂”被凌空打爆!但這對於龐大的機群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敵機瞬間將矛頭對準了這架膽敢孤身闖入的銀灰色戰機!密集的機炮炮彈和短程格鬥導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葉未暝的雙手在操縱桿和油門杆上化作了幻影。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飛速處理著來自雷達、光電系統、RWR和自身飛行姿態的海量資訊。雪鴞在他的操控下,展現出了重型戰鬥機那令人歎為觀止的超級機動性!眼鏡蛇機動、落葉飄、鐘擺機動……一個個只在教科書和模擬器上存在的極限機動被他信手拈來!戰機時而如同失重般懸停,時而如同陀螺般瘋狂旋轉,時而以不可思議的小半徑急轉,在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中瘋狂穿梭!每一次驚險到毫釐的規避,都讓艦橋內觀看雷達態勢圖的人手心捏滿冷汗!
但敵機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它們死死咬住雪鴞。一枚從極刁鑽角度射來的格鬥導彈突破了干擾,死死鎖定了戰機的尾部!
“導彈逼近!尾部!高G規避無效!”告警聲尖銳刺耳。
千鈞一髮之際,葉未暝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選擇常規的拋灑熱誘彈或進行更劇烈的規避,反而猛地將油門推到加力燃燒室位置!雪鴞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速度瞬間飆升至極限!同時,他做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猛地向後拉桿並踩滿方向舵!
雪鴞在極限速度下,竟然做出了一個近乎垂直的、帶側滑的極小半徑急轉!這個動作是如此劇烈和突然,以至於整架戰機彷彿在空中瞬間平移、偏轉了近乎九十度!
那枚緊追不捨的格鬥導彈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違背氣動常理的機動,制導系統瞬間丟失了最佳鎖定角度!它幾乎是擦著雪鴞高速掠過的機身尾部飛了過去!
然而,就在導彈與戰機錯身而過的瞬間!
葉未暝在完成那個極限機動的電光火石間,精準地控制著雪鴞的尾翼,如同最精妙的手術刀,以一個微不可查卻恰到好處的角度,猛地向下一擺!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熱刀切過黃油般的金屬撕裂聲,透過機體結構清晰地傳入座艙!那枚高速掠過的格鬥導彈,其纖細的彈體尾部,竟然被雪鴞那堅固無比、邊緣鋒銳的鈦合金垂直尾翼,如同切紙般乾淨利落地削掉了一大截!
失去平衡和部分動力的導彈瞬間失控,翻滾著偏離了彈道,在遠處凌空自爆!
“漂亮!”艦橋內,一直緊盯著雷達態勢的歐陽瀚龍忍不住低吼出聲。這神乎其技的一擊,不僅化解了致命危機,更重創了一架靠得太近、試圖補刀的敵機——那架倒黴的“死神蜂”被導彈失控爆炸的碎片擊中,拖著黑煙翻滾著墜向雲海。
葉未暝沒有片刻停留。雪鴞在極限機動後瞬間改平,機頭指向另一群正在集結、準備進入俯衝的轟炸機群。機腹下方的30毫米機炮炮口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炮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一架敵機的機翼根部,將其凌空打爆!同時,翼尖掛載的最後兩枚格鬥導彈也呼嘯而出,精準地點爆了兩架試圖包抄他的護航無人機。
他的瘋狂攪局,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終於起到了關鍵作用!原本嚴整、高效的轟炸機編隊出現了明顯的混亂。一部分敵機被迫放棄俯衝航線,轉向對付這架如同跗骨之蛆般難纏的銀灰色戰機;另一部分則倉促進入俯衝,但編隊已經散亂,攻擊節奏被打得支離破碎!
就在葉未暝於高空浴血奮戰,攪亂敵陣的同時,下方“銀河號”的艦橋內,弗朗索瓦船長卻如同老僧入定般閉上了雙眼。他佈滿厚繭的大手,穩穩地按在冰冷的舵輪基座上,另一隻手則緊緊握住腰間那枚散發著溫暖橙色光芒的火元素靈璃墜。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胸膛的起伏彷彿與腳下這艘鋼鐵巨獸引擎的脈動融為一體。百年航海積累下來的、對海洋、天空、氣流那近乎神蹟般的直覺,如同無形的觸手,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外延伸、擴充套件!這不是靈璃墜賦予的元素控制力,而是純粹屬於弗朗索瓦·雷·納維戈塔爾這個傳奇水手本身的、超越了五感的“領域”!
雷達螢幕上,敵機群的訊號依舊密密麻麻,如同沸騰的猩紅海洋。但在船長那緊閉雙眼的“視野”中,這片混亂的訊號海洋深處,幾個極其微弱、卻帶著獨特“韻律”的脈衝訊號源,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被他無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是指揮節點!是那些隱藏在超遠距離之外、如同毒蜘蛛般操控著整個機群的航母艦隊的核心雷達訊號!
“找到了……”船長緊閉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低沉得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殺意,“藏得真夠深的……臭蟲們……”
他猛地睜開雙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的不再是狂暴的怒火,而是一種近乎絕對零度的、純粹的計算與毀滅意志!他腰間的靈璃墜光芒大盛,橙色的光暈如同實質般流淌,瞬間包裹了他按在舵輪上的手掌,並沿著基座蔓延開去,浸潤了整個舵輪系統!
“阿爾法、貝塔炮塔!目標!方位東偏南十七度!距離一百五十公里!高度海平面!目標性質大型移動艦隊核心!數量三!”船長對著空氣咆哮,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鐵碰撞,每一個字都帶著精確到可怕的座標引數,“裝填‘雷火’增程特製穿甲彈!計算彈道!計入我艦航速、目標航速、風向、地球曲率、科里奧利效應……所有引數!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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