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網際網路的絞刑架。
幾條觸目驚心的標題如同滴血的投槍,瞬間刺穿了各大新聞平臺和社交媒體的首頁:
#驚爆!聯邦精英留學生遭靈璃學院督察組無端圍毆至瀕死!是人性的徹底墮落!
#泣血控訴!謠言風暴下的無辜受害者,誰來拯救被權力碾碎的正義?
#甜美歌后星空紫羅蘭的真面目:殘暴!冷血!劊子手!
#督察組暴行實錄!留學生盧卡被打進ICU,生命垂危!靈璃學院必須給個交代!
配圖是幾張模糊不清、角度刁鑽的照片:盧卡渾身纏滿滲血繃帶、躺在疑似病床上的“慘狀”;薛濼戰鬥時冷峻的側臉被刻意放大扭曲;華翠璃手持唐刀的影像被P上了惡魔翅膀……煽情的小作文如同病毒般瘋狂複製、傳播、發酵。
一夜之間,“星空紫羅蘭”薛濼和“黑金無影劍”華翠璃,從守護校園的風雲人物,變成了全網口誅筆伐的“暴徒”、“劊子手”。洶湧的“民意”裹挾著不明真相的憤怒和獵奇的狂歡,將她們架在了網際網路的熊熊烈火之上炙烤。要求嚴懲、要求開除、要求“血債血償”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督察組辦公室
薛濼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隨手將嗡嗡作響、塞滿謾罵私信的手機丟在桌上,螢幕還亮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嘖,果然來了。效率還挺高。”她撇撇嘴,毫不在意,“小菜一碟,我的公關團隊十分鐘就能讓它反轉。”
她伸手去拿座機,準備聯絡團隊釋出早已準備好的宣告和部分戰鬥錄影。
“等等,薛薛。”華翠璃伸手按住了電話,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冰冷的算計,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酷的笑意,“現在發聲明,太便宜他們了。強行壓熱搜?那隻會坐實我們‘濫用特權’、‘掩蓋真相’的罪名。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嗯?”薛濼挑眉,瞬間明白了搭檔的意思,“你想……引蛇出洞?順便把盧卡的老底,還有他背後那個‘小仙女’,一起掀了?”
“沒錯。”華翠璃眼中寒光一閃,“讓輿論再發酵,讓躲在暗處煽風點火的人跳得更高。熱度越大,等我們甩出實錘時,摔得才越慘。我倒要看看,這盆髒水背後,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地下秘密基地。
控制檯的幽藍冷光映照著歐陽未來緊繃的小臉。此刻的她,完全褪去了平日的頑皮跳脫,眼神銳利如鷹,稚嫩的手指在複雜的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螢幕上,海量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又被她精準地捕捉、篩選、重組。
防火牆在她面前如同紙糊,加密資料如同透明的玻璃。僅憑那晚對控制檯的短暫“胡鬧”,這個12歲的女孩已經徹底馴服了這臺頂尖裝置。
“目標:輿情源頭,IP定位鳶都,‘棲雲’賓館登記人:白蘞。”
“關聯資訊檢索:白蘞,社交ID‘不白’,聯邦‘海歸’…家族企業‘白氏集團’,涉足地產、金融…與盧卡範克里佩關係:名義未婚妻…”
“關鍵節點:留學期間對盧卡‘一見鍾情’,迅速確立關係…盧卡對其家族財力表現出‘高度興趣’…”
一條條冰冷的資訊被挖掘出來,勾勒出一個被矇在鼓裡、深陷“愛情”幻夢的富家女形象。歐陽未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個盧卡,在有這樣背景深厚的“未婚妻”的情況下,竟然還對一個12歲的孩子垂涎三尺,甚至偷拍、意淫…這已經不僅僅是好色變態,而是毫無底線、貪婪到極致的惡毒!
更諷刺的是,白蘞對此似乎一無所知,或者說,她選擇性地忽略了所有疑點。昨晚她目睹華翠璃要斬殺盧卡,第一反應不是質疑盧卡做了什麼,而是立刻將盧卡代入“受害者”角色,先入為主地認定是督察組“殘暴不仁”。
“這已經不是戀愛腦了…”歐陽未來咬著嘴唇,眼神冰冷,“這是爛到根子裡的自我欺騙,是助紂為虐的愚蠢!”她壓下噁心感,十指翻飛,追蹤著白蘞在鳶都賓館內的所有網路活動痕跡,尋找更直接的證據鏈。
督察組辦公室。
由於輿論風暴過於猛烈,華翠璃和薛濼被學院高層暫時停職調查,禁足在督察組辦公室。但這並不妨礙歐陽瀚龍和白菡琪以“協助調查”的名義進入這裡。白菡琪一早收到薛濼的“星語者傳音”,三人早已達成默契:兵分兩路,歐陽未來負責線上深挖,他們負責在辦公室尋找可能的物證和關聯線索。
“嗨,哥們,需要場外援助嗎?”冷熠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探頭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手裡晃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搞到點‘硬貨’,你們絕對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