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綾羽。我們現在是朋友,你也可以把我,還有未來當做家人。”歐陽瀚龍看著小臉微紅的白菡琪,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下移,看見了白菡琪脖子上若隱若現的黑色頸環。
“……玄冥坎淵!”歐陽瀚龍暗中掐訣,一個小型的結界覆蓋了他和白菡琪。“綾羽,這裡是我的領域,你在心裡說話就可以。我想知道,你脖子上頸環的來歷。”
“這……”白菡琪似乎不太想提及這些事情。
“聽我說,綾羽,這很重要。”歐陽瀚龍抓住白菡琪的手,脫掉了她的限制手套,兩人的手就這樣接觸到了一起。“至少,請信任我這一次,可以嗎。”
恍惚間,白菡琪似乎也看到了那片廢墟,和廢墟中撫摸著殘破頸環的孤單身影。
“我……相信你……”白菡琪拿出了契約書,翻開了扉頁。
白色的光芒閃過,歐陽瀚龍只覺得在一瞬間失去了五感。再次睜眼時,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座巨大的城堡中。
“這裡是?”歐陽瀚龍好奇地打量四周。哥特式的城堡建築,巨大的精靈聖女雕像,修剪整齊的綠植,以及正在巡邏身穿鎧甲的騎士。
“這是我的記憶空間。我記憶中的精靈帝都就是這個樣子。”白菡琪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這時的她已經變回了金色長髮的精靈族樣貌,不一樣的是她的脖子上沒有戴著頸環。
“你這是……?”歐陽瀚龍的眼睛都看直了,眼前的白菡琪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那樣。
“你不是看過我的樣子嗎,怎麼上一次沒反應,這一次就看傻了呢?”白菡琪微微歪頭,盡顯俏皮本色。
“咳咳,綾羽,我感覺你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歐陽瀚龍故意岔開了話題,但他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往白菡琪身上瞟。
“唔……可能是因為,記憶空間裡的這個時間我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娃娃吧。”多了幾分天真和蠢萌的白菡琪用手指戳著下巴思考著,歐陽瀚龍想要摸出手機拍照,卻發現記憶空間並沒有把自己的手機帶過來。
“那,現在我們要從哪裡說起呢,嗯……找到了,就在這裡。”白菡琪打了一個響指,時空變換,兩人來到了夜晚的帝都皇宮寢室。
不過不一樣的是,眼前的帝都像極了老舊泛黃的照片,歐陽瀚龍和白菡琪就像是翻看老舊相簿的看客一樣。這個世界,只有他們是彩色的。
“我記得,原本我也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但也就也是在這一夜,一切都變了。就連父皇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
老舊默片一樣的精靈帝都突然動了起來,漸漸地有了顏色……
“公主殿下,就像這樣,再試一次。”寢室內,身穿女僕裝的侍從正在手把手地教南宮綾羽學習精靈族的生命治癒。只見她的手心釋放出類似光元素的能量照耀在枯萎的樹枝上,樹枝漸漸地從乾枯變得飽滿,又緩緩地吐出新芽。
“用你的心去感受生命,感受力量。就像和樹枝說話那樣,聆聽生靈的祈禱,不忍萬物凋零。然後釋放你的力量,就可以枯木重生了。”女僕將另一根枯枝交給小南宮綾羽,讓她自己去嘗試。
“用心感受,聆聽祈禱……好難懂。”南宮綾羽抱著小腦袋搖頭,但女僕不依不饒道:“公主殿下如果不好好訓練的話,女僕隊會在第二天受到懲罰,就沒有人給公主殿下烤小蛋糕咯~”
“嗯?沒有小蛋糕?嗚哇——!”南宮綾羽一下子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捶打著小枕頭。女僕似乎見慣了小公主的脾氣,她輕輕地撫摸南宮綾羽的頭道:“公主殿下如果復活了這根樹枝,明天的小蛋糕可以得到雙份哦~”
“好耶!”南宮綾羽破涕為笑,接過樹枝,開始嘗試溝通枯枝內的聲音。
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直到女僕都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那根枯枝終於有了動靜。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南宮綾羽歡喜的叫喊聲將女僕吵醒,她睜開眼睛,就發現一根枝繁葉茂的小樹枝出現在眼前,甚至樹枝上還開出了花朵。
“不愧是公主殿下,不僅復活了枯枝,還加速了它的生長。”女僕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之詞,南宮綾羽仰起頭,沉浸在女僕兔兔伯爵的讚美中。
可就在這時,南宮綾羽手中的樹枝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凋零,就連剛剛綻放的花朵也垂下頭乾枯風化,幾乎就在瞬息之間,這根樹枝就從生機勃勃變得乾枯,最後化作一堆朽木木屑。
“這是怎麼回事啊,樹枝,樹枝碎了。”不知所措的南宮綾羽被嚇得大哭,女僕想要上前檢視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上出現了紫黑色的裂紋。原本白皙細嫩的皮膚開始變得粗糙乾癟,最後逐漸地化為灰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僕的慘叫回蕩在城堡內,南宮綾羽在淚眼婆娑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女僕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得衰老,最終變成了一具骷髏,最後又風化成了骨灰。她嚇得大哭,可年幼的她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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