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郊,天照重工舊址邊緣,暗夜。
玄鐵重劍撕裂最後一片低垂的鉛雲,帶著隕星墜地般的尖嘯與磅礴劍氣,狠狠貫入一片相對空曠、被廢棄廠區包圍的開闊地!
轟隆——!!!
大地劇震!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塵土和鏽蝕的金屬碎片呈環狀炸開!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光。重劍深深沒入焦黑的土地,只餘下寬闊的劍柄與半截劍身裸露在外,嗡鳴不止,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沉重。
煙塵未散,一道身影已如標槍般穩穩立於劍柄之上。
嶽千池。
深青色的勁裝緊裹著她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洗得發白,邊緣處甚至有細微的磨損。及腰的長髮被一根簡單的布帶束在腦後,在夜風中獵獵飛揚,幾縷散亂的髮絲拂過她線條冷硬、如同刀削斧鑿般的側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雙眼上覆蓋著一條看似普通的、洗得泛白的黑色布條——那是她的“眼”,隔絕了凡俗的視覺,卻開啟了更為純粹、更為致命的感知領域。
腰間,一枚不起眼的吊墜緊貼著衣物,只有當她催動力量時,才會流淌出內斂而堅韌的金色微光。此刻,它沉寂著,彷彿只是普通的裝飾。
她微微側頭,蒙著布條的“視線”掃過四周。並非用眼,而是用皮膚感知空氣的流動,用耳朵捕捉最細微的聲響,用精神感應能量的波動與殺意。
就在她落地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撕裂了廢棄工廠區的死寂!四面八方,隱藏在斷壁殘垣、廢棄倉庫和偽裝工事後的探照燈驟然亮起!慘白刺眼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囚籠柵欄,瞬間將她和玄鐵重劍牢牢鎖定在圓心!
轟隆隆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沉重而急促!煙塵被強光穿透,顯露出包圍上來的鋼鐵洪流!
天昭帝國陸軍,第17機械化快速反應聯隊!
數十輛塗著叢林數碼迷彩的步兵戰車如同鋼鐵巨獸般衝出掩體,25毫米機關炮的炮口閃爍著冰冷的死亡光澤,黑洞洞地指向中央。更遠處,體型龐大、炮塔猙獰的主戰坦克如同移動的山嶽,120毫米滑膛炮緩緩調整著俯仰角,炮口鎖定了那柄突兀的巨劍和劍上的人影。天空中,數架武裝偵察直升機如同嗜血的蜻蜓,盤旋著,機首下方的光電轉塔和機腹掛載的機槍散發著致命的威脅。
無數全副武裝、頭戴夜視儀的天昭士兵從戰車後湧出,如同潮水般散開,形成密集的散兵線。自動步槍、通用機槍、反坦克火箭筒……密密麻麻的槍口在探照燈下反射著森寒的光。沉重的呼吸聲、金屬碰撞聲、履帶摩擦聲、引擎低吼聲交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戰爭交響。
“目標確認!單人!女性!攜帶巨型冷兵器!降落方式非人!威脅等級:極高!重複,威脅等級極高!” 指揮頻道里,聯隊長佐久間大佐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狂怒,“各分隊!自由開火!給我把她轟成渣!天皇陛下有令,擅闖禁區者,格殺勿論!”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交涉。對於這些信奉絕對武力、視人命如草芥的軍國主義瘋子而言,一個孤身闖入軍事禁區的“不明人物”,唯一的結局就是被鋼鐵和火焰徹底抹去!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
槍聲、炮聲,如同爆豆般瞬間炸響!撕裂了夜空!無數曳光彈如同赤紅色的毒蛇,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從四面八方朝著嶽千池攢射而去!25毫米機關炮的穿甲爆破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砸向她腳下的土地和玄鐵重劍!更有兩輛坦克的主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高爆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邀請函,直撲目標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爆炸的氣浪將碎石和塵土掀上數十米高空!嶽千池和她立足的玄鐵重劍,瞬間被狂暴的金屬風暴和沖天烈焰徹底吞噬!
“哼,不自量力!” 一輛步戰車內,炮手看著被火焰吞沒的目標,不屑地啐了一口。
然而,佐久間大佐的眉頭卻猛地一跳!他的戰場直覺告訴他——不對!太簡單了!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爆炸中心那尚未散盡的硝煙與火焰中沖天而起!毫髮無傷!
嶽千池!
她甚至沒有拔起腳下的玄鐵重劍!就在炮火臨身的瞬間,她單足在劍柄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違揹物理定律般憑空拔升!所有的子彈、炮彈,彷彿都穿透了一道虛幻的殘影,盡數落空
她人在空中,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不可思議地連續做出數個微小到極致的規避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枚追蹤而至的單兵防空導彈!導彈在她身後遠處炸開,火光映照著她蒙著布條、冷峻如冰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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