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我便是你們的新主人,記住,我叫劉危安。”
甲板上,水手、船伕、廚師、雜工等人聚在一起,神情漠然,年輕點的則是帶著點好奇,沒有期待,也沒有明顯的仇恨和反感,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他們的命運從來都不是握在自己手上,有的人被轉來轉去已經很多次了,早就習慣了,活著,似乎也是一種習慣。
“你們不熟悉我,同樣,我也不熟悉你們,不過,這都不要緊,我要告訴你們,我和你們以往的主人不同,跟著我,你們能看見一種東西,叫希望。”劉危安看著眾人眼中的迷惑,也不賣關子了,直接揭開謎底。
“即日起,提高伙食標準,每餐有肉,每餐不低於2兩,晚上幹活的人,有夜宵,伙食標準翻倍。”
此言一齣,甲板上的氣氛明顯一滯,接著便是一陣騷動,水手、船伕們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表情是不敢置信中帶著懷疑和期待。
劉危安把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他拍了拍巴掌。渾江牛和山頂洞人等人抬著幾個大籮筐走過來,把大籮筐放在劉危安的邊上,大籮筐內裝著的是衣服。
“每人領取一件衣服!”劉危安的聲音傳遍每一個人的耳中,水手、船伕們再次震驚,他們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點過來拿,不想要的,可以站著不動。”見到眾人遲遲不動,渾江牛不耐煩了。當第一個水手仗著膽子拿起一件衣服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的時候,船伕、雜工們沸騰了,真的,是真的,劉危安沒有騙人。
眾人爭先恐後,怕跑慢了沒有了。
“材料是六指綿!”有個比較懂行的船伕認出了材料,大家又是一陣激動,六指綿的材料,都是貴族老爺們專用的。而他們身上穿的,是箜麻材料的板衣,有點像背心,但是比背心簡單多了,前面一塊布,後面一塊布,肩膀部分用繩子連線,腰間再纏一根繩子固定,便是板衣。
水手們緊緊抓著柔軟猶如皮膚做工精美的衣服,心情澎湃,想說點什麼東西表達一下心情,卻發現腦海裡空空如也,根本不知如何表達,急得面紅耳赤。
“這是夏裝,只要大家好好表現,努力工作,冬天,還有冬裝。”劉危安等眾人的情緒平復了一下,繼續說道。
於是,船伕、水手們又是激動起來了。
“今日起,你們每個人的薪資翻一倍,每個月評估一次表現,表現突出者,額外有獎勵。”劉危安的話音落下,船伕、水手們的眼珠子都紅了。
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人來說,金錢對他們的誘惑是無窮的。劉危安看見他們激動的樣子就知道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夠了。
重新回到崗位的船伕、雜工們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之前是死氣沉沉,現在是朝氣蓬勃,每個人都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勁,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船隻搖到目的地。
六指綿的衣服是在貨艙內找到的,本屬於鄭家,就是不知道是鄭家自己的,還是鄭家幫其他人運送的貨物,都被鄭家留下來了。巨舟都給了劉危安,些許貨物不夠是九牛一毛,不算什麼。
劉危安本無需安慰這些底層人物的,因為,如果他們不聽話,他完全可以換人或者殺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奴隸到處都有的買,只要靠岸,任何一座城市都不缺奴隸,但是他也很清楚奴隸們的心態,絕大部分的奴隸對生活已經失去了激情,他們只是習慣性地活著,不管換多少奴隸,結果都是一樣的。
付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解決的事情,實在沒必要節省。
深夜,巨舟放慢了航行的速度,三江河這一段水流平靜,船上的人都已經入睡,除了兩岸偶爾傳來的鳥叫聲,萬籟俱寂,突然,一條纖細的黑影貼水滑行,宛如鬼魅飄過數百米的三江河,上了岸,消失在樹林中。
巨舟上,劉危安和傅見鱈安靜地看著,等到黑影消失,兩人敲響了何海棠的房間門。
“誰?”房間內傳出了何海棠打著哈欠的聲音,彷彿被吵醒了。傅見鱈露出驚訝的表情,何海棠不是離開了嗎?什麼時候又倒回來了,難道剛才的黑影不是何海棠,她不相信世間有如此快捷的輕功。
正當她懷疑黑影是否是其他人時候,劉危安一掌按在房門中,房門應聲而開,她下意識看向房間內,裡面的情況讓她大為震驚。
鸚鵡,房間裡面沒有人,何海棠不見了,只有一隻鸚鵡。
“你們懂不懂禮貌,我還沒有同意你們進來,你們怎麼進來了?”鸚鵡吐字清晰,最重要的是,它的聲音和何海棠有八九分相像,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而且,它還帶著氣憤的語氣,傅見鱈大開眼界,一隻鸚鵡竟然如此有靈性。
“這是我的船,我想進來就進來,不過,你既然不同意我們進來,我還是尊重你的意見,我們走。”劉危安和傅見鱈離開了。
“算你們識相,跑得快,否則我老人家非得把你打得屁股開會不可,沒禮貌的人類。”鸚鵡聰明是聰明,就是有些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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