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方副總大驚。
“你不必再說,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古逸夫哼了一聲,“京城環境太差,我這個人怕死,還想多活幾年。”
“我送您。”方副總想了想,也就沒有再勸。
……
“什麼?老爺子要去南方養老,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古真陽聽到訊息,火急火燎趕到家裡。不僅僅是他,古家的堂兄堂弟、叔叔阿姨全部趕回來了,一大家子足足三十多人,還有一些在外地沒有回來的也紛紛打電話詢問情況。
所有人都是一個意思,不讓古逸夫去南方養老。
這絕對不是一個養老的問題,這是一個政治問題。古逸夫不是風家的老太爺,只能躺在床上,靠著前進的醫療裝置維持,古逸夫還沒到這個地步,他的身體硬朗,這個時候南下,引起的反應絕對不是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那麼簡單。
京城是政治中心,處於政治中心就等於處於權利中心,古逸夫南下,別人不會認為是養老,只會認為是被驅逐了,被排除於權利之外。這對於處於上升期的古真陽來說就想是一個驚雷在頭頂炸響。
其他人都是同樣的心思,古逸夫是古家的定海神針,如果他都被驅逐了,以後古家在京城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這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地位下降,引起的連鎖反應不會被蝴蝶效應差。
“老爺子呢?老爺子哪裡去了?”這個時候才有人發現,老爺子竟然不在家裡。古真陽把目光投注在兒子古力凡身上,這個訊息就是由他傳出來的。
“爺爺去了見秦胄。”古力凡對於這些親戚姐妹的慌慌張張心中是不以為然的,只知道靠著爺爺,自己不努力,但是爺爺已經老了,總有離開的一天,不可能永遠庇護大家,做人終究要自立才行。其實,從心裡說,他是贊成爺爺的這個決定,這是單純的從孝道上來講,南方的氣候確實要比京城好。而且老爺子本來就是南方人,不至於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
“什麼?”古真陽吃了一驚,“他去見秦胄了?”
“秦胄是什麼人?”
“老爺子為什麼要去見秦胄?”
“他是中央領導嗎?不行,我們還是要向中央打報告,老爺子歲數那麼大了,車馬勞頓,哪裡受得了。”
……
一家子人七嘴八舌,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就在這個時候,老爺子的專車駛入了老宅子,一群人全部湧了上去,圍著汽車就是一陣‘爺爺’、‘大伯’、‘外公’,每個人的稱呼不同,混合在一起向是蜜蜂嗡嗡叫。
“爸,你去見秦胄了?”古真陽忍不住問道。
“我不去行嗎?”古逸夫甕聲道,掃了一眼所有人,“你們大白天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不用上班嗎?”
“外公,外面傳來一些謠言,說您要去南方。”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仗著平素古逸夫對他的喜愛,站出來。
“不是謠言 ,這是真的。”古逸夫道。
“外公,您可不能去南方啊——”青年大驚失色。
“你有意見?”古逸夫虎目一瞪,一股金戈鐵馬之氣轟然席捲而出,所有人都感動空氣凝固,身體發寒,心中顫抖,連古真陽都收不到這個強大的氣勢,忍不住退了半步,就更不用說這個青年外孫了,差點坐了下去。只有古力凡看的兩眼冒光,心底深處湧起一股豪情。
這才是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的爺爺。
“所有人都給我滾,力凡留下。”古逸夫的氣勢一放即收,大步走進了老宅。
秦胄回來了,是在古逸夫和他見面之後離開的,兩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見面的時間很短,不超過十分鐘,之後,古逸夫離開,秦胄也出獄,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古家和秦王集團的恩怨,應該很快就會落下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