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滲入的微弱紅光勉強勾勒出客廳裡傢俱模糊的輪廓。然而,就在門完全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那是一種混合著血腥、排洩物和食物腐敗的味道,比走廊裡的氣味還要強烈許多倍!
沒有預想中的嘶吼撲擊。
餘暉強忍著這股惡臭,他屏住呼吸,側身緊貼在門框外,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從揹包旁邊取下了強光手電筒,將光柱向門內掃去。
入眼的客廳一片狼藉。
沙發被掀翻,玻璃茶几碎裂一地,電視螢幕也破了幾個大洞。牆壁上噴濺著大片暗褐色的汙跡。地上散落著撕碎的衣物、打翻的碗碟殘骸、以及...幾塊被啃噬得只剩下骨頭和些許筋肉的殘肢。一隻穿著拖鞋的腳,孤零零地滾落在牆角。
嘔...
餘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行壓下嘔吐的慾望。
手電光快速移動,掃過臥室門、廚房門、衛生間門,沒有發現活動的身影。但就在光柱掃過靠近廚房的地面時,餘暉瞳孔猛地一縮...
一具屍體!
更確切地說,是半具。
一個穿著背心短褲的男人,下半身幾乎被啃噬殆盡,只剩下森白的骨盆和一點連著筋的大腿骨。上半身相對完好,趴在地上,一隻手向前伸出,五指死死摳進水泥地縫裡,指甲翻裂。他的後腦勺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灰白色的腦漿混合著凝固的黑血糊了一地。
致命傷明顯不是喪屍撕咬造成的。
而在他屍體旁邊,散落著一把沾滿黑紅汙跡的...染血菜刀。
“吼!”
二狗子低吼一聲,暗紅色豎瞳死死盯著客廳深處緊閉的臥室門,身體微微前傾,喉嚨裡的呼嚕聲變得更加急促,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它尾巴甩動著,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有東西,在臥室裡。
餘暉的心瞬間繃緊,他立刻將手電光柱死死鎖定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
甚至能聽到門後傳來指甲抓撓木板的“咯吱...咯吱...”聲,以及喉嚨深處壓抑的、非人的“嗬...嗬...”低吼。
是喪屍!而且不止一隻。
好像是嗅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那些東西開始拍打著臥室門,臥室門被拍打得哐哐直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門砸開一般。
餘暉深知,現在絕對不能退縮,他必須解決掉這間臥室裡的喪屍!
“二狗!準備!”餘暉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被裡面的喪屍聽到,但其中卻透露出一種無法撼動的決絕。
他緊緊握住刀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然後緩緩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能感受到那股緊張的氣氛。
他慢慢地將身體重心下沉,擺出一個看起來有些笨拙的劈砍姿勢。這個姿勢雖然不夠美觀,但卻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他的力量。餘暉的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臥室門,靜靜等待著喪屍破門而出的那一刻。
“吼!”二狗發出一道低吼聲,龐大的身軀微微下伏,鋒利的爪子在地板上刮出道道痕跡,它的尾巴像拉直的鋼鞭一樣繃得緊緊的,豎瞳死死地鎖定著臥室門。此時的二狗子,就如同一隻即將撲向獵物的猛虎,散發出一種令人畏懼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