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帶著留守的山莊核心成員迎了上來。韓小海幾乎是撲到了那堆剛剛卸下的海獸材料旁邊,眼睛放光,嘴裡唸唸有詞:“六階恐鱷的背甲......能量傳導性極品!這骨刺......天然符文陣胚啊!發了發了......” 楚媚、陳鋒等人也各自歸隊,彙報著撤離途中和營地的各項情況。
沒有太多時間寒暄,一個簡短的、高層與核心人員參加的會議,在最大的那間廠房改造的指揮部裡緊急召開。
會議明確了未來一段時間的工作核心:全力建設基地市。並迅速成立了幾個臨時工作組:
建設總指揮:秦衛國(負責軍事防禦工事與總體排程)、蘇瑾(負責民生設施與資源統籌)。
技術總顧問:清虛道長(陣法與能量體系)、韓小海(符文科技與材料應用)。
特殊力量協調:餘暉(總管,並負責與敖青、屍王少女的聯絡與任務分配)。朱老爺子則作為最高顧問,坐鎮中樞,協調各方。
外圍警戒與偵察:由林戰、姜敏、陳鋒等人負責,確保建設期間的安全,並開始對周邊區域進行更詳細的偵查,為後續光復城區做準備。
會議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框架和初步分工已定。所有人都明白,現在是在與時間賽跑。
散會後,餘暉獨自走出指揮部,躍上一處較高的廢墟頂端。夜風吹拂,帶著遠處人群的喧囂和篝火的噼啪聲。
下方營地燈火點點,如同黑暗荒原中倔強生長的星辰。更遠處,是吞噬了舊日繁華的、沉默的都市廢墟。而在東方,是那片剛剛平息卻依舊深邃神秘的海洋。
敖青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側,也望著這片景象。
“很弱小,但又很頑強。”敖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此境況下,依舊能迅速組織起來,規劃未來,甚至......試圖收服我這樣的異類。人族,確實有其獨特之處。”
餘暉笑了笑:“因為我們沒有退路,也不想退。總得有人試著在廢墟上,重新點亮火把。”他頓了一下,“敖青,你對‘真理之門’,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任何相關的,哪怕是聽起來不靠譜的傳說?”
敖青沉思片刻,緩緩搖頭:“未曾聽聞。不過......小龍沉睡期間,並非完全無知無覺。偶爾能感知到深海中,有些區域會出現異常的‘空洞感’或‘被窺視感’,但轉瞬即逝,且毫無規律,似非自然形成。是否與此組織有關,不得而知。”
異常的“空洞感”和“被窺視感”?餘暉記下了這個資訊。這會不會是真理之門在深海活動的痕跡?或者與他們尋找“門”有關?
“對了,”餘暉想起一事,“你之前說,你沉睡是因為察覺到天地變化,想提前甦醒佈局。除了靈氣復甦,還有什麼具體的徵兆或感應嗎?”
敖青的金色豎瞳在夜色中微亮:“有。大約在沉睡前數十年,小龍便隱約感到,支撐此方天地的某些‘根本規則’,似乎正在變得......‘稀薄’或‘鬆動’。就像一張原本緊繃的網,出現了輕微的鬆弛和磨損。而近期的甦醒感應,除了靈氣潮汐,更主要的是,這張‘網’的某些節點,傳來了異常的‘震顫’和‘牽引’。尤其是......”
他望向東南方向,那是東海更深處,也是“溟淵”可能存在的方向。
“那個方向傳來的‘空洞’與‘牽引’感,在近期明顯增強了。雖然依舊模糊、充滿危險,但確實在‘活躍’。這也是促使小龍決定在此時徹底醒來的原因之一。”
規則鬆動?節點震顫?空洞感增強?
敖青的描述,比之前更為具體,也更為駭人。這似乎指向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關乎世界本源的變動。
餘暉的心沉了沉。末世,或許不僅僅是靈氣汙染和喪屍變異那麼簡單。背後可能牽扯到世界規則的異變,甚至是某種“創傷”或“週期”?
他抬頭,望向璀璨卻陌生的星空。那染血的星空座標,真理之門的執念,歸墟之門的傳說,敖青感知到的規則異動......這一切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隱秘的聯絡?
“莊主,”敖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當下,築城為先。萬丈高樓,亦需平地起。小龍既已立約,自當竭力。明日,便從疏通舊河道、匯聚水源開始,如何?”
餘暉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重重迷霧,點了點頭:“好。就從明日開始。”
今夜,是短暫的喘息。
明日,將是真正的開始——用雙手,在末世廢墟上,築起屬於人類的新城,也為應對那愈發撲朔迷離的未來,打下第一塊堅實的基石。
夜色中,營地漸漸安靜,但一種蓬勃的、充滿幹勁的力量,卻在寂靜下悄然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