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司雲布雨,掌雷霆亦是本能。” 敖青的聲音伴隨著又一道更加粗壯的青色閃電落下,“你這身石頭殼子,導電效能似乎不佳?”
魔猿狼狽地翻滾躲避,雷電擊打在地面,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它試圖操控大地形成屏障,但雷電的速度和敖青對時機精準的把握,總能讓攻擊穿過防禦縫隙。
“只會捱打嗎?你的‘搏龍’之技呢?” 敖青似乎玩心漸起,龍尾掃過,捲起漫天水霧,水霧之中夾雜著細碎的冰晶,瞬間將魔猿周圍溫度降至冰點,動作為之遲緩。
緊接著,他又吐出一小團看赤紅龍炎,落在魔猿腳邊,將地面熔化成翻滾的岩漿池,逼得它跳躍不迭。
控水、御雷、吐炎、凝冰......敖青彷彿在複習一門門久未練習的功課,信手拈來,將各種龍族基礎神通運用得出神入化,組合精妙。
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地打在魔猿最難受的地方,破壞它的節奏,消耗它的力量,卻又不急於給予致命一擊。
那撼山魔猿空有狂暴的力量和強大的防禦,在敖青的手段面前,卻像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蠻牛,左衝右突,怒吼連連,只能被動挨打,狼狽不堪。
它那所謂的“對龍裔傷害提升”和“遇強則強”特性,在絕對的實力、位格和經驗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遠處觀戰的人類與喪屍軍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才是神龍真正的力量嗎?” 一名新兵喃喃道,即使敖青壓制了等階,但那揮灑自如的戰鬥姿態,依舊遠超他們的想象。
“不僅僅是力量,是掌控!是對天地之力的絕對掌控!” 林戰看得目光灼熱,身為武者,他更能體會到那種技近乎道的境界。
李景隆張大嘴巴,半晌才合上,吐出一句:“乖乖......老敖這逼裝得,我給滿分!這哪裡是打架,這簡直是教學局啊!還是單方面吊打那種!”
餘暉和朱老爺子並肩而立,看得微微點頭。
“敖青道友是在藉機梳理自身力量,鞏固境界。” 清虛道長拂塵輕擺,嘆道,“龍族神通,果然博大精深,哪怕只是基礎運用,亦蘊含天地至理。”
朱老爺子笑道:“看來這‘陪練’之名,今日要徹底坐實了。”
戰場中,那撼山魔猿已是遍體鱗傷,岩石鎧甲早已破碎,暗金色的毛髮被電得焦黑,被燒得捲曲,被凍得僵硬。
它的氣息雖然依舊兇暴,卻明顯透出疲態與一絲絕望。無論它如何爆發,如何燃燒血脈,都無法觸及那空中優雅輾轉的龍影分毫。
敖青似乎也覺得“複習”得差不多了。他盤旋升高,龍首低垂,俯瞰著下方氣喘如牛、雙目赤紅卻已難掩頹勢的巨猿,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淡漠:
“熱身結束。也該讓這場鬧劇,落下帷幕了。”
“讓你見識一下,何為......”
“真龍吐息。”
他不再壓制力量,屬於七階蛟龍的磅礴龍威有一絲洩露。
龍口張開,並非熾熱的火焰,也非刺目的雷電,而是一團深邃的幽藍色能量球。
球體不大,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波動,那是高度濃縮的純正龍元與水之精粹的融合體,蘊含著一絲湮滅的規則。
撼山魔猿全身毛髮倒豎,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死亡預警瘋狂尖嘯!它想逃,但四周空間彷彿都被那幽藍光球鎖定、凝固!
它只能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夾雜著恐懼的咆哮,將殘餘的所有力量灌注雙拳,交叉護在頭頂,做垂死掙扎。
敖青眼神漠然,龍首微點。
幽藍光球,無聲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