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餘暉從祭天台頂走下,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朱老爺子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欣慰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清虛道長捋須微笑:“氣運已定,大陣可成。從今往後,新城固若金湯矣。”
秦衛國和老議長也走上前來,秦衛國難得地露出笑容:“餘莊主,這祭天大典辦得好。那些新來的倖存者,這下算是真正安心了。”
“是啊,”老議長附和,“人心定了,後續的安置工作就好開展了。接下來幾天,我們幾個老傢伙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麼把這十幾萬人安排妥當。”
餘暉點頭:“有勞二位。具體事務你們拿主意,需要我出面的,隨時來找。”
秦衛國和老議長領命而去。
接下來幾日,東海新城沉浸在一種久違的安寧與忙碌之中。
遷徙來的倖存者們,在分配到的簡易住房裡安頓下來,開始熟悉新城的規矩,參與基礎勞動,換取貢獻點。外城的三個衛星鎮日漸熱鬧,簡易的集市自發形成,以物易物的交易隨處可見。
新城防衛軍開始從新來的倖存者中選拔有潛力的進化者,補充到各個戰鬥序列。林戰、陳鋒等人忙得腳不沾地,每日不是在訓練場,就是在去訓練場的路上。
韓小海的實驗室燈火通明。他帶著大黑和墨影,日以繼夜地研究那些從臨安市帶回的古獸血肉樣本。大黑的吞噬能力和墨影的精神感知,讓他對樣本中的能量傳導結構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據說,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成果,可以嘗試改良現有的機關獸。
二狗子突破五階後,每日除了鞏固境界,便是守著扶桑木幼苗和那枚畢方蛋。扶桑木在精血氣息的滋養下,又抽出了兩片新葉,葉片上的淡金色光芒更加濃郁。畢方蛋的表面,赤紅色的紋路也越發活躍,隱隱有脈動的痕跡。
“快了快了,”二狗子趴在窩邊,盯著那枚蛋,狗眼裡滿是期待,“等這小傢伙孵出來,本狗就有小弟了!”
旁邊,金嘯偶爾路過,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他沒空和二狗子鬥嘴,突破五階後,他對金翅大鵬血脈的感悟更深了一層,每日都在參悟那枚翎羽印記中蘊含的極速奧義。
孔萱和鳶一則更多時間守在梧桐木旁。梧桐木那根七彩新芽,在鳶一和九雛真羽的共同滋養下,已經長到了三寸高,第二片葉子也冒出了嫩尖。那七彩葉脈在陽光下流轉,美得令人屏息。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個月,梧桐木就能真正復甦了。”孔萱輕聲對鳶一說。
鳶一點點頭,橘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期待:“到那時,我也該回秘境一趟,把真羽送回原處。”
“不急。”孔萱道,“等梧桐木根基穩固再說。”
鳶一應下,沒有再多言。
阿呆這幾日一直在修煉場穩固境界。他身下的龜甲紋路已經覆蓋了方圓兩百米,與地脈的共鳴越發深沉。偶爾有新城的人路過,都能感覺到那股沉穩厚重的氣息,彷彿腳下的大地都變得更加堅實。
“有阿呆在,咱新城的防禦算是穩了。”朱老爺子某日路過,忍不住讚歎。
敖青和赤離依舊負責海域的巡弋。敖青沉穩,每日按時巡查,記錄海域異常;赤離則三天兩頭往深海跑,說是“熟悉環境”,實際上每次都帶回一堆稀奇古怪的海產。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還有的差點把自己毒翻。
“你這是探索海域還是試毒?”敖青忍不住問。
“兩不誤!”赤離理直氣壯,“吾這是在為新城的食物來源做貢獻!”
敖青無言以對。
餘暉這幾日反而清閒下來。
氣運繫結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新城的“脈搏”。哪片區域人多熱鬧,哪片區域有糾紛需要處理,哪片區域的靈氣流轉更加順暢......都隱隱有所感應。這不是監控,而是氣運相連帶來的自然感知。
“難怪古代帝王能坐鎮中央,掌控全域性。”餘暉感嘆,“這氣運系統,比什麼監控裝置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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