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離蹲在船舷邊,擰頭髮上的水。
“她說什麼?”
敖青沒回答。
赤離又問:“泰山底下真的有龍脈?”
敖青還是沒回答。
他把懷裡的石板掏出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摸著上面的符文。石板是涼的,摸久了就熱了。
船往北走。
赤離趴在船舷上,看著海面。海是黑的,偶爾有發光的魚從船底遊過,亮一下,又滅了。
“老敖。”赤離喊了一聲。
敖青沒應。
“你要是去泰山獻祭,吾怎麼辦?”
敖青抬起頭,看著赤離。龍角上的銀箍在燈下反著光。
“你不是還有莊主嗎?”
赤離愣了一下。然後他扭過頭,看著海面。
“吾又不是狗。”
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吾是龍子。”
船走了一夜。天亮的時候,新城在望了。敖青把石板收好,站起來,看著那座城。
赤離還趴在船舷上,沒動。
“老敖,你說莊主會同意你去送死嗎?”
敖青沒回答。船靠岸了。碼頭上有幾個早起的人在卸貨,看到敖青和赤離從船上跳下來,有人喊了一聲“龍君回來了”。敖青點頭,赤離沒理。
兩人穿過城門,走過內城的街,到了議事廳。餘暉已經在裡面了,正在看牆上的地圖。二狗子趴在他腳邊,小金蹲在桌上。看到敖青進來,餘暉轉過身。
“找到了?”
敖青從懷裡掏出石板,放在桌上。石板碎了幾塊,用魚皮繩綁著,符文密密麻麻。餘暉低頭看了看,他看不懂。
“寫的什麼?”
“三萬年前,祖龍以自身為祭,燃燒龍元,將歸墟之門封住。祖龍的屍體化為龍脈,分佈在泰山之下。要重新封印歸墟,需要祖龍後裔的血脈與龍脈共鳴。”
餘暉抬起頭,看著敖青。敖青看著地圖。
“你是祖龍後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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