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沈肆說完這句話之後,少年又轉頭看向賀雲深,回答起對方剛才的問題:“那個……我自己不小心被針扎到手指頭了。”
他剛剛還委屈巴巴地控訴沈肆,現在在賀雲深面前,他沒有說是因為沈肆嚇到他而導致的。
沈肆聞言,心情越發複雜。
他家寶寶就是個心軟的乖寶寶,是個天使。
蘇安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那根受傷的食指,只見上面沾滿了某種水漬。
賀雲深見此,沒忍住蹙了蹙眉,快步走上前去,拿過紙巾,仔細地擦拭乾淨少年的手指,然後又拿出一瓶恢覆藥劑倒在那傷口上。
整個過程中,賀雲深一直低垂著頭,始終沒有看沈肆一眼。
但嘴裡所說的話卻頗為陰陽怪,“有些人受傷之後也傷到腦子了,明明有恢覆藥劑不用,還真覺得自己的口水是什麼聖水仙露。”
而自知理虧的沈肆,沒有跟賀雲深狡辯,而是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默默地跪坐在沙發前,語氣誠懇地向蘇安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嚇寶寶的。”
他剛把這話說完,嘴巴又不斷地冒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來。
“寶寶救了我一命,這份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才好!”他看著蘇安的眼神無比虔誠認真,“有句話說得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以後就讓我待在寶寶身邊保護寶寶吧。”
“寶寶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寶寶一定不忍心拒絕我的請求是吧?”
沈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蘇安,語氣含著希冀。
目睹一切的賀雲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得寸進尺這個詞用來形容此時的沈肆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救他還不行,還想以身相許?
這是在報仇,不是在報恩。
蘇安完全被沈肆的話給弄蒙圈了,他楞了楞,烏溜溜的眼睛含著些許懵然。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慢吞吞地開口糾正道:“我剛剛說了是賀雲深救了你,所以你應該以身相許的物件是他才對啊……”
幹嘛要對他以身相許?
聽完蘇安這番話後,賀雲深和沈肆二人對視了一眼,頓時一陣惡寒。
很好。
成功噁心到他們兩人了。
賀雲深一臉嫌棄道:“別別別,我已經有老婆一個人了。”
沈肆語氣堅決:“我心裡只有寶寶一個人,除了寶寶之外,我誰都不喜歡。”
蘇安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我去看一下。”
沈肆猛地站起身,動作十分迅速,生怕晚一秒鐘蘇安就會再次說出那些讓他以身相許給賀雲深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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