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江灣壹號臥室的落地窗，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封景辰是被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喚醒的，她睜開眼時，身旁的被褥早已涼透。
花青墨難得起得早，尤其是被池林冉緊急召回公司，更是不會賴床。
她側過身，指尖輕輕拂過身旁空著的位置，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香，那是花青墨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手機就放在枕邊，螢幕亮著，彈出一條微信提示，備註是“小野貓”。
封景辰拿起手機，指尖劃過螢幕解鎖，花青墨的訊息跳了出來：【醒了記得喝廚房溫著的燕窩粥，我讓張阿姨留了小菜在蒸箱裡。】
【要是想去公司，提前跟我說，我讓程硯舟去接你，別自己開車。】
【貓咪探頭】末尾還附了張廚房的照片，燕窩粥放在恆溫墊上，旁邊的小碟子裡擺著醬瓜和肉鬆，都是封景辰喜歡的口味。
她盯著訊息看了半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覺：沒有凌晨突然被推開的房門，沒有外婆拿著戒尺的教訓，沒有夢裡閣樓的黑暗與鎖鏈聲，只有昨晚花青墨在她耳邊哼唱的小調，像流水般在腦海裡緩緩流淌，溫柔得讓人心安。
封景辰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重新躺回被窩裡，打算補個回籠覺。
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身上，剛要閉眼，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震得床頭櫃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皺了皺眉，伸手抓過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程硯舟的名字，附帶一條未讀訊息。
點開的瞬間，她原本放鬆的眉頭驟然蹙緊，指尖甚至有些發涼。
訊息裡只有短短幾行字，卻像驚雷般炸在她心頭：【Boss，熱搜爆了：#花青墨被封家掌權人包養# #花青墨女主靠金主#，您的身份也被扒了，同框照已擴散，公關部撤熱搜無果，熱度還在漲。】
封景辰瞬間清醒，睏意一掃而空。
她坐起身，後背靠在床頭軟墊上，指尖飛快地撥通程硯舟的電話，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你說的是真的？熱搜什麼時候起來的？”
“今早六點多開始發酵，現在已經衝到熱搜第一了。”程硯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焦慮，“花小姐的公關團隊和咱們封氏的公關部一直在對接，嘗試撤熱搜、壓話題，但對方像是有備而來，撤下去一條，立刻又有新的詞條頂上來，還買了不少水軍帶節奏。”
封景辰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問道，“小野貓的粉絲那邊情況怎麼樣？CP粉和唯粉的反應呢？”
她最擔心的，是花青墨會被粉絲的言論刺傷，畢竟花青墨一直驕傲，從不肯讓人說她靠後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程硯舟翻動檔案的聲音，“CP粉那邊有幾個大V在澄清，說之前的同框照是朋友聚會，還放了當時的全場影片片段，但被水軍壓下去了。”
“唯粉那邊...不太好，有部分粉絲脫粉回踩，說花青墨‘欺騙粉絲’‘立獨立人設’，還有人去花小姐的微博評論區刷屏，要她‘給個說法’。”
封景辰閉上眼，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她能想象到花青墨此刻的處境，在公司裡，一邊要應對高管的詢問，一邊要安撫團隊的情緒，還要強撐著處理工作，肯定又會忘了吃飯。
“在公司等我，我現在過去。”封景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語氣斬釘截鐵。
“Boss！”程硯舟連忙阻止，“您胸口的傷還沒好，醫生說要多休養，不能勞累！”
“現在情況雖然緊急，但公關部能先撐著，您不用親自跑一趟！”
“撐不住。”封景辰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拿出一套寬鬆的黑色西裝，方便遮住胸口的紗布，“這個情況爆得太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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