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和花青墨站在黑色轎車旁,看著他們各自散去,晚風捲著遊樂場的甜膩氣息吹過來,帶著幾分春日的暖意。
花青墨伸了個懶腰,後背抵著車門,長髮順著肩線滑下來,蹭過米白色的連衣裙領口,“終於結束啦,玩了一天累死了。”
她轉頭看向封景辰,語氣裡帶著點小委屈,“這段時間天天被阿狼和邢軍的手下跟著,連逛個便利店都有人跟著,太不自在了。”
封景辰抬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動作輕柔,“這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嘛。”
她開啟副駕車門,看著花青墨坐進去,又彎腰幫她把安全帶拉好,扣上卡扣時特意放緩了動作,“你現在名氣越來越大,萬一遇到私生飯或者別有用心的人,要是傷著你,那後果我可不敢想象。”
花青墨看著封景辰認真的側臉,忽然來了興致。
她湊過去,手肘支在兩人之間的中央扶手上,手掌撐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封景辰,“如果我真的受傷了,封大總裁會怎麼樣?”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又藏著一絲期待。
封景辰剛好發動車子,聽到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前方的紅綠燈剛好跳成紅色,她穩穩地踩下剎車,車子緩緩停下。
側過頭時,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把她眼底的溫柔和堅定襯得格外清晰。
她俯身過去,在花青墨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唇瓣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帶著幾分鄭重,“你上次在節目組被阮逸城的人設計昏迷的時候,我差點把阮逸城和封晚寧殺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封晚寧跑得快,但阮逸城...”
“我讓手底下的人‘問候’了他好幾次,直到他宣佈退出娛樂圈,還簽了永不踏入江城的保證書,我才放過他。”
花青墨的心猛地一顫,她沒想到上次自己受傷,封景辰竟做了這麼多。
她伸手拉住封景辰的手腕,指尖觸到她腕間與自己同款的珠寶手鍊。
“我只是受了點輕傷,又不是沒了,”花青墨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哽咽,“你可不能真的做出殺人的事來,不值得。”
封景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綠燈剛好亮起,她輕輕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向前行駛。
側過頭看了花青墨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
“如果那天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會殺光所有傷害過你的人,然後自殺去陪你。”
這話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花青墨太瞭解封景辰了,她從來說一不二,當初自己爆出封晚寧的黑料,觸動封晚寧背後的勢力,封景辰說“你要是犯了事,我替你坐牢”;
後來自己被花家趕出家門,封景辰說“在我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怕”。
她的承諾從來都這麼深刻,像刻進骨子裡的執念,把自己愛到了極致。
花青墨再也忍不住,往封景辰身邊湊了湊,頭輕輕靠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點鼻音,像只撒嬌的小貓,“你怎麼那麼傻...”
封景辰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偏過頭,臉頰蹭了蹭花青墨的發頂,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晚風中,路邊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暖黃的光透過車窗,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晚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兩人交纏的呼吸,溫柔得像是能把這世間所有的不安都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