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安的公寓在老城區的梧桐巷裡，紅磚牆爬滿了嫩綠的綠蘿，二樓陽臺還掛著幾盆多肉，透著幾分煙火氣。
封景辰將車停在巷口的斑駁路燈下，車窗降下，早春的風帶著巷子裡包子鋪的香氣飄進來。
花以安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她，眉頭還帶著幾分擔憂，“真不用我跟花家那邊打個招呼？萬一後面還有更糟的...”
“不用。”封景辰打斷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語氣篤定，“我能處理好，別讓老爺子和墨墨擔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有空，多去看看青墨，她嘴上不說，心裡可能還惦記著網上的事。”
花以安點點頭，推開車門時又回頭叮囑，“換藥記得聽醫生的，別又跟以前似的硬撐。”
封景辰笑著應下，看著他踩著青石板路走進巷子裡，直到二樓的燈光亮起，才重新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梧桐巷，封景辰刻意放慢了速度，儀表盤上的時速始終維持在30公里，比市區限速還慢了一半。
她眼角的餘光掃過後視鏡，果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卻能感覺到那道緊盯的視線。
她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平穩，心裡卻已篤定：這些人是外婆派來的，目標是自己，而非花以安。
沿途的商鋪漸漸多了起來，奶茶店的甜香、服裝店的音樂混在一起，封景辰故意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看著後視鏡裡的黑色轎車也跟著減速，與她保持著三輛車的距離。
綠燈亮起時，她沒有立刻加速，反而又等了兩秒，看著那輛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倒是比上次的人機靈些。”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腳下輕輕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匯入車流，朝著封氏集團的方向駛去。
封氏集團大樓矗立在CBD的核心位置，玻璃幕牆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光。
程硯舟早已等在門口的旋轉門旁，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被扯得微歪，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板，指節泛白，顯然是急了很久。
看到封景辰的車駛過來，他立刻快步迎上去，連車門都忘了讓司機開，自己伸手拉開了副駕車門，“Boss！網上又...”
“先等等。”封景辰抬手打斷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不遠處街角停著的黑色轎車，正是一路跟來的那輛，此刻正停在樹蔭下，像是在觀察動靜。
她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我身後有尾巴，處理乾淨。”
程硯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會意，眼神一凜，立刻掏出手機，“是，我馬上去處理”
封景辰沒再多說，推開車門下車，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拂起，露出裡面白色襯衫的領口。
她邁步走進旋轉門，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目光掃過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員工，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卻在看到她時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恭敬地頷首問好。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推開門時，先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是程硯舟早上特意讓秘書煮的，還溫在恆溫杯裡。
辦公桌是整塊的黑檀木，上面整齊地疊著幾摞檔案，每摞檔案上都貼著彩色便籤，標註著“待批”“已核實”“需修改”，顯然是程硯舟提前分類好的。
落地窗旁的綠植生機勃勃，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封景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是公關部提交的輿情監測報告，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重點詞條。
她拿起鋼筆，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時而停頓思考，時而快速標記，動作利落又精準。
做完這些，程硯舟才趕回來開口，“Boss，跟蹤的人已經處理好了，確認是老夫人那邊派來的，問不出更多資訊，只說是‘盯著您的動向’。”
封景辰“嗯”了一聲，指尖摩挲著鋼筆的筆帽，抬眼看向他，“現在熱搜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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