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沒有回答，只是從牆上取下小提琴，輕輕遞給她，“要不要試試？看看還能不能拉出當年的聲音。”
花青墨接過小提琴，琴身貼在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像是久違的擁抱。她調整好姿勢，將琴弓放在琴絃上，深吸一口氣。
第一個音符緩緩流出，是《鳥之詩》的前奏，悠揚又帶著點溫柔的悵惘。
就在這時，封景辰的指尖落在了鋼琴鍵上，清澈的鋼琴聲恰到好處地接了上來，與小提琴的旋律交織在一起。
花青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手指下意識地跟著節奏加快，琴弓在琴絃上跳躍，拉出一連串輕快的音符。
封景辰的眼神很專注，指尖在琴鍵上靈活地移動，偶爾抬眼看向花青墨，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鋼琴的醇厚與小提琴的清亮完美融合，旋律像流水一樣在小公寓裡流淌，飄出窗外，引得樓下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抬頭往三樓的窗戶望來。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漸漸消散在空氣裡。
花青墨放下小提琴，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我當年住在二樓的時候，每天早上練琴，總能聽到樓上傳來鋼琴聲，跟我配合得特別默契...”
“有時候我拉錯了音，鋼琴會特意放慢節奏等我，有時候我想嘗試新的變奏，鋼琴也能立刻接上來...”
她看著封景辰，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那個彈鋼琴的人，是你？”
封景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著的一根琴弓馬尾，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點了點頭，“是我。”
“你怎麼會...”花青墨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來了瑞士，也知道你住在這裡，”封景辰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眼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當時我住在蘇黎世的別墅，特意搬來這裡，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我不敢打擾你，只能每天早上等你練琴的時候，用鋼琴跟你配合，我怕你一個人練琴太孤單。”
她頓了頓，從書架最上層拿出一本舊相簿，翻開其中一頁。
裡面夾著一張小小的節目單，是花青墨當年在日內瓦音樂學院畢業演出的節目單，上面還有她的簽名，簽名旁邊用鉛筆寫著“今天的《沉思》拉得很好，加油”，“我去看了你的畢業演出，這張節目單我一直留著。”
花青墨看著那張泛黃的節目單，又看了看眼前的封景辰，突然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原來早在那麼多年前，她們就已經以這樣溫柔的方式，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了痕跡。
原來那些看似巧合的默契，都是她藏在時光裡的溫柔。
封景辰輕輕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首寫在時光裡的詩。
“對了，”花青墨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封景辰，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易躺先生說，你當年的手機屏保是我的演出照？”
封景辰的耳尖微微泛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轉移話題，“餓了嗎？樓下咖啡館的草莓撻，我帶你去嚐嚐？”
“不告訴我就不去！”花青墨故意撅起嘴。
“...是，”封景辰無奈地承認，“當時覺得你拉琴的樣子很好看，就偷偷存了照片，當了很久的屏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