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花以安側身攔住,菸灰缸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迸濺的瓷片劃傷了林舒悅的小腿,疼得她再次發出尖銳的慘叫。
花青墨冷笑一聲,眼神如淬了毒的匕首般直視江恆,“還有你,江少。”
“要是他知道寶貝兒子在外面揮霍公款、尋釁滋事,江家在江城還能抬得起頭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砸在眾人的心口。
江恆額角的冷汗混著怒意滾落,思緒找尋著趁手的東西,勢必要在今天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中無人的女人。
花青墨卻冷眼掃過已經面色鐵青的兩個人,轉而看向身後慌張的林舒悅,嘴角揚起一抹狡黠,寒意盡顯,“別以為你跑的了。”
“說什麼有一比三賠率的投資專案,不就是你搞黃了自己家生意,留下幾百萬窟窿,讓我出錢幫你填!”
“我逗你玩,你真當自己的話很有說服力嗎?”
林舒悅的秘密被撞破,她喘著粗氣還要反駁,卻見售樓部門外突然亮起刺目的閃光燈。
數十家媒體舉著攝像機蜂擁而入,話筒和錄音筆幾乎要戳到眾人臉上。
“封少,網傳您欠下鉅額賭債是真的嗎?”
“江少,聽說您挪用公款是否屬實?”
“林小姐,您的投資專案坑害很多無知百姓,害得很多百姓家破人亡,這件事您知道嗎?”
此起彼伏的提問像尖銳的潮水,瞬間將劍拔弩張的幾人淹沒。
花青墨倚著樓王戶型沙盤,漫不經心地擺弄著上面的小轉盤,冷眼看著閃光燈將眾人的醜態照得無所遁形。
她忽然俯身撿起地上散落的樓書,指尖劃過燙金的戶型圖,對著鏡頭輕笑,“各位要是感興趣,不如先關心下自己的房子。”
“畢竟有些人,很快就要無家可歸了。”
江恆臉色鐵青,抓起一把樓書狠狠砸向地面,紙張紛飛間,他扯松領帶嘶吼,“花青墨!你以為靠這些下三濫手段就能翻身?”
林舒悅尖叫著想要衝出去,卻被滿地狼藉絆倒,狼狽地摔在血泊之中。
封瑾瑞青筋暴起的手還僵在半空,喉間溢位破碎的咒罵。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上鑲金立柱,昂貴的定製西裝被蹭出褶皺。
看著記者群中舉著錄音筆步步逼近的身影,他突然像被抽走脊樑般癱軟下來,精心打理的髮型凌亂地遮住發紅的眼眶,再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花以安雙手插兜立在原地,金絲眼鏡下的目光似淬了冰,掃過眾人狼狽模樣,薄唇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整理著被玻璃碎片刮皺的袖口,清冷嗓音在喧鬧中清晰炸開,“想走?今天這事,沒這麼容易了結。”
話音未落,程硯舟帶著一隊黑衣安保疾步而入,黑色西裝整齊一字排開,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幾人退路盡數截斷。
程硯舟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亂作一團的眾人,冷硬開口,“封少、江少,封董事長和江總請二位即刻回去。”
他轉而看向二人身後瑟瑟發抖的林舒悅,“哦,還有林小姐,林老爺子也在找您呢。”
他側身讓出通道,身後安保整齊劃一地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赫然是封、江、林三家老爺子的通話介面,威懾意味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