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鬆開揪住花菁雲頭發的手，指尖輕輕抖落幾根髮絲，隨後慢條斯理地撫平酒紅色絲絨長裙上的褶皺。
她對著落地鏡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兇狠的眼神在一瞬間化作春水，唇角勾起甜美的弧度，整個轉變不過眨眼之間。
“小五。”她朝著封景辰伸出手，尾音帶著輕快的上揚。
封景辰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款步上前，黑色魚尾裙襬掃過滿地狼藉。
她握住花青墨的手輕輕一拉，順勢將人帶入懷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耳垂旁，“小野貓剛剛真的超...級...酷。”
故意拉長的尾音像羽毛般撩撥著人心，“我更好奇，在床上是不是也能這麼...”
“你...！”花青墨渾身一顫，耳尖迅速染上緋色，她慌亂地想要推開懷中的人，卻被抱得更緊。
“晚嘍。”封景辰得意地瞥了眼四周舉著手機瘋狂拍攝的人群，“現在整個江城都會知道，我們花懟懟不僅在熒幕上颯，在生活裡也...”
“住口！”花青墨面紅耳赤地打斷她，“快去辦手續！”
她掙脫開對方的懷抱，卻不小心踩到裙襬踉蹌了一下，封景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丁全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此刻點頭哈腰地湊上前來，“花小姐，是小的辦事不力，您大人有大量...”
他慌忙指揮保安將昏迷的花耀陽抬走，又親自端來溫熱的茶水，“手續馬上就辦，馬上就辦！”
花青墨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語氣卻依舊冷冽，“下次認人，記得帶眼。”
丁全連連稱是，填寫表格的手都在發抖，恨不得把所有流程都替花青墨包辦了。
剛走出物業辦公室，花青墨就被花紋玉攔住了去路。
這位堂姐身著素雅的旗袍，眼底滿是擔憂，“青墨，跟我回家吧，大伯他...”
“夠了。”花青墨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我和小五過得很好，不用你們操心。”
花紋玉嘆了口氣，“你知道花家最看重名聲，和女模在一起...爺爺八十歲壽宴在即，你就不能為家族考慮考慮？”
“拿爺爺壓我？”花青墨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花紋玉，你們口口聲聲為我好，可曾真正問過我想要什麼？”
她逼近花紋玉，眼中寒光閃爍，“看在你以前幫過我的份上，這次我不與你計較。”
“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花紋玉望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急得眼眶發紅，“青墨！爺爺他老人家...”
“最後警告。”花青墨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再說一個字，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算。”
她挽上封景辰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向江灣壹號的樓王，留下花紋玉在原地，滿心的無奈與嘆息。
封景辰偏頭看向怔在原地的花紋玉，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將這個試圖勸花青墨回家的堂姐模樣暗暗記在心底。
再轉頭時，花青墨已經卸下了所有鋒芒，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對樓王的憧憬，連發梢都透著雀躍。
封景辰到嘴邊的關於花老爺子壽宴的話，又悄悄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