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耀陽被摔得後腦勺重重磕在波斯地毯上，鎏金花紋在他眼前炸開成無數重虛影。
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他眼眶生疼，銀灰色西裝褲膝蓋處蹭上暗紅酒漬，像極了某種不祥的血跡。
他四肢大張著癱在地上，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半晌才在身邊人的拖拽下狼狽起身。
“花青墨！你敢摔我？”他扯松領帶，脖頸青筋暴起，鑲鑽袖釦在混亂中崩落，“知不知道今天到場的都是什麼人？”
“你不要臉，我還要前程！”唾沫星子飛濺在花青墨精緻的妝容上，卻換來對方更凜冽的冷笑。
“是你先動手！”花青墨揚起下巴，金絲刺繡的鳳凰隨著動作在裙襬振翅，“去看看監控，到底是誰糾纏不休！”
封景辰適時上前，黑色露背禮服勾勒出曼妙曲線，鳶尾香瞬間籠罩住兩人。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釦住花耀陽西裝的翻領，指尖掃過他肩頭零星的褶皺，“花先生最近檔期空得很啊？”
她刻意拉長尾音，玫瑰雕花的指甲勾正歪斜的領帶夾，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冷芒，“不知道婧姐是不是正從停車場狂奔過來？”
花耀陽看清封景辰的瞬間，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額角暴起青筋，指著封景辰破口大罵，“婊子！又是你...”
話未說完，手腕突然傳來刺骨劇痛。
花青墨不知何時扣住他的手指，皓白指尖向反方向掰去，骨骼錯位的脆響讓周圍人群倒吸冷氣。
“再罵一句試試？”花青墨貼著他耳畔低語，柑橘味的呼吸混著怒氣噴在他臉上。
花耀陽疼得弓起脊背，冷汗浸透後背，喉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活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好了...”封景辰溫柔地按住花青墨顫抖的手腕，目光掃過宴會廳角落閃爍的安保攝像頭，“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她的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玫瑰雕花的指甲輕輕摩挲著花青墨泛紅的指節。
花青墨猛地甩開花耀陽的手，後者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一旁的香檳塔。
金色液體漫過他鋥亮的皮鞋，倒映出他扭曲的猙獰面孔。
“拍賣會走著瞧！”他扯下領結摔在地上，轉身時與婧姐撞個滿懷，兩人跌跌撞撞消失在人群中。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依舊璀璨，卻照不亮花耀陽眼底翻滾的陰鷙。
宋雨初攥著手包的手還在發抖，跌跌撞撞地擠過圍觀人群，淡紫色禮服裙襬掃過滿地香檳殘漬。
“花小姐！小辰助理！”她焦急的聲音帶著顫音，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你們有沒有受傷？”
“便宜他了。”花青墨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金絲刺繡的鳳凰隨著動作微微起伏，“要是他不跑，定要讓他和花菁雲一樣，躺進醫院三個月下不了床。”
她琥珀色的眼眸還燃著怒火，卻在對上封景辰含笑的目光時，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封景辰輕輕撫過她泛紅的指節，玫瑰雕花的指甲擦過她掌心的薄繭，鳶尾香混著柑橘氣息在兩人之間縈繞，“我們花小姐最厲害了。”
她突然低頭，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不過，禮服好像‘受傷’了。”
花青墨這才注意到，緊身胸衣處不知何時撕開一道口子，雪白肌膚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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