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著花青墨的方向舉杯致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花青墨冷冷地剜了他一眼,琥珀色眼眸裡燃起怒火,咬牙吐出一句,“登徒子!”隨後猛地轉頭,不再看他。
封景辰直到聚光燈熄滅,才緩緩回頭。
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銳利的光,唇角勾起挑釁的弧度,無聲地向樓上傳遞著宣戰的訊號。
池易恆的目光死死鎖在花青墨身旁的封景辰身上,摩挲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去查查,她是誰。”
“池少,您的助理還沒回來...”手下小聲提醒。
池易恆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先去找人!”
他最後深深看了眼花青墨的方向,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白色西裝在轉身時揚起瀟灑的弧度,大步離開了宴會廳。
雕花水晶吊燈重新亮起時,宴會廳裡的喧囂卻未隨著花耀陽被婧姐拽進後臺而平息。
花青墨摩挲著手中的競拍號牌,目光掃過剛拍下的兩件字畫。
宣紙上的墨竹在暖光下彷彿要破紙而出,青銅香爐的紋路里還凝著歲月的包漿,都是她精心為老爺子挑的賀禮。
“各位稍作停留,精彩表演即將開始!”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炸響,花青墨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身旁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原本溫柔纏繞她指尖的那隻手驟然收緊,玫瑰雕花的指甲幾乎掐進她掌心。
舞臺驟然陷入黑暗的剎那,封景辰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花青墨的心猛地懸起,黑暗中只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拂過耳畔。
當炫彩燈光如利劍般劈開黑暗,星耀炫動組合四人踏著節奏躍上舞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花青墨看清了封景辰蒼白如紙的臉。
“你怕黑?”她踮起腳尖,在重低音的轟鳴中湊近封景辰耳畔。
溫熱的呼吸掃過對方泛紅的耳垂時,封景辰下意識轉頭,柔軟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臉頰。
兩人皆是一愣,封景辰很快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微微搖頭間黑曜石般的眼眸卻還殘留著未散去的驚惶。
“太吵了,我們先走。”花青墨攥緊封景辰冰涼的手,指尖在對方手背上輕輕摩挲。
她朝宋雨初使了個眼色,四人穿過擁擠的人群,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的聲音都被音樂吞噬。
剛踏出宴會廳大門,花青墨就揉著發疼的耳朵皺起眉,“花家現在越來越敷衍,這什麼破歌,震得人頭疼。”
話音未落,角落裡突然傳來兩道尖銳的女聲。
“你說誰唱歌難聽?”兩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從柱子後閃身而出,其中一個穿著印著星耀炫動logo的衛衣,杏眼圓睜,“我們哥哥練了三個月才...”
“五音不全還敢開麥,肢體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花青墨勾起唇角,琥珀色眼眸閃過銳利的光,“就這水平,還不如我家樓下廣場舞大媽。”
她故意拉長尾音,眼尾的硃砂痣隨著笑容輕輕顫動,“花耀陽頂著花家的名頭佔資源,連累整個組合都被拖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