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頂樓的VIP病房區寂靜無聲,薛一楠辦公室的磨砂玻璃映出兩道身影。
封景辰指尖夾著X光片,白熾燈將骨骼紋路投在她臉上,黑曜石般的眼眸掃過腕骨處的陰影,“確定沒骨折?”
“封大小姐,”薛一楠轉著鋼筆,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櫻花刺青,“只是韌帶撕裂,不過...”
她故意拖長尾音,嘴角揚起戲謔的笑,“短期內別用右手,免得影響你和小野貓的‘夜間活動’。”
封景辰慢條斯理地捲起片子,玫瑰雕花的指甲在桌子上輕敲,“左手更靈活。”
她晃了晃完好的左手,引得對方無奈聳肩。
“說正經的,”薛一楠收起玩笑,推了推金絲眼鏡,“花家二房在602病房,花耀陽正跟他爸媽告狀呢。”
她朝走廊努努嘴,“花瑜鈞和劉婉蓉剛到,你不去‘問候’一下?”
封景辰挑眉,鳶尾香隨著步伐在走廊漾開。
透過602病房的觀察窗,只見花耀陽單腿吊在病床上,石膏從腳踝纏到大腿,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完好無損,唯有繃帶包裹的傷腿顯得格外醒目。
旁邊病床上,花菁雲裹著紗布的腦袋歪在枕頭上,活像個木乃伊。
花瑜鈞穿著定製西裝,鬢角染著霜白,手指不耐煩地敲擊床頭櫃,“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還被人打斷腿?”
他突然抄起菸灰缸砸過去,瓷器碎裂聲驚得劉婉蓉手中粉撲一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站在牆角烏青眼眶下陰影濃重的花紋玉,“你也是廢物!身為長姐,又是花氏娛樂的CEO,就眼睜睜看著弟妹被欺負?”
花紋玉垂著頭,喉結滾動兩下卻沒出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劉婉蓉則對著鏡子補妝,鑽石耳釘在燈光下晃眼,“行了老爺,先想想怎麼收拾花瑜琛那老東西,他女兒把我們兒子打成這樣...”
“你動的手?”封景辰側頭看向身後的程硯舟。
特助程硯舟推了推眼鏡,“昨晚花耀陽遇襲,動手的人手法專業,沒留痕跡,如今花家已經買通交警銷了案底。”
“呵,”封景辰輕笑,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窗,“除了我的小野貓,誰還會這麼‘貼心’地只傷腿?”
薛一楠抱臂倚在牆邊,“二房和你公公向來不對付,花耀陽這麼一鬧,怕是要拿花青墨開刀了。”
“他們沒機會。”封景辰轉身就走,高跟鞋聲在走廊裡敲出利落的節奏。
薛一楠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池林冉是不是你找到的?”
封景辰腳步未停,聲音卻帶著笑意,“幫朋友重逢,不該嗎?”
她回頭時,恰好瞥見薛一楠耳尖泛紅,“不過某人得抓緊機會,別又把人嚇跑了。”
程硯舟適時遞上風衣,封景辰接過時,玫瑰雕花的指甲在他手腕輕叩,“去查一下花家二房最近的資金流向,特別是和‘星耀炫動’的往來。”
化妝間的日光燈下,花青墨歪著頭任由宋雨初擺弄捲髮,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
她將昨晚熬夜修復好的影片檔案傳給Zero,發訊息時紅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交貨吧。】
手機立刻震動起來,Zero的回覆帶著得意:【姐,花耀陽那小子現在正躺醫院呢!這辛苦費,該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