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王別墅內,雕花電梯門緩緩開啟,奢華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玄關照得如同白晝。
花青墨一把拽住封景辰的手腕,柑橘香隨著她急促的動作四溢,十釐米紅底高跟鞋重重砸在地面,火紅裙襬翻飛如燃燒的火焰,“醫藥箱呢?”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琥珀色眼眸裡滿是焦急。
封景辰倚在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姿態慵懶又優雅。
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玫瑰雕花的指甲輕輕點了點沙發扶手,聲音輕柔得像羽毛,“電視櫃第三個抽屜。”
話音未落,就見花青墨已經跪坐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翻找時帶落的限量版遙控器在地面滑出老遠,她卻絲毫不在意。
“嘶——”封景辰見她抱著醫藥箱轉身,立刻耷拉下眼睫,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神情楚楚可憐,“輕點...”
當碘伏棉籤剛碰到嘴角破皮處,她便輕輕吸氣,睫毛劇烈顫動,一滴淚水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順著紅腫的臉頰緩緩流下。
花青墨的心猛地一揪,捏著棉籤的指尖微微發顫,力道輕得像羽毛,“花瑜鈞動手的時候怎麼不躲?”
“就這麼任由他打?”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責備與心疼,眉頭緊緊皺起,眼底滿是自責。
“他、他畢竟是長輩...”封景辰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聲音哽咽,“我怎麼能還手呢?要是傷了他,你該多為難...”
“你怎麼這麼傻!”花青墨把冰袋往她紅腫的臉頰上一按,眼眶微微發紅,轉身又開始翻箱倒櫃找消腫藥膏。
而此時的封景辰偷偷勾起唇角,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得意的光,卻在花青墨轉頭時,立刻又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真的沒事,你別生氣了...”封景辰抿著唇,可憐巴巴地扯住她衣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明天說不定就消腫了,要不我別去壽宴了?”
“省得又給你惹麻煩,你家人也不喜歡我...”
“不行!”花青墨猛地轉身,琥珀色眼眸燃著熊熊怒火,手機在她手中攥得發響,“必須去!還得讓花瑜鈞把巴掌還回來!”
她抓起手機就要撥號,“我現在就聯絡鎏光聖殿的負責人,安排保鏢進場,看誰敢再動你!”
封景辰心中一驚,卻立刻擺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慌忙按住她的手,鳶尾香混著碘伏氣息撲面而來,“別、別鬧大了!”
“私下找幾個保鏢就行,驚動負責人,花家該知道你為我撐腰了,到時候你會更難...”
她故意咬著下唇,一副為花青墨著想的模樣。
花青墨將手機重重砸在鑲嵌著金絲的茶几上,抓起她受傷的手輕輕摩挲,聲音堅定而有力,“別怕!就算整個花家反對,我也護著你!”
她的拇指摩挲著封景辰手背上的繃帶,眼眶泛紅,“爺爺壽宴,我偏要牽著你名正言順地進去!”
封景辰順勢撲進她懷裡,髮絲蹭著花青墨髮燙的脖頸,聲音發悶,“你對我真好...”
她抽噎著,“在封家,自從媽媽走後,就沒人這麼護著我了...”
花青墨緊緊環住她的腰,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鳶尾香,“以後我護著你。”
她的語氣溫柔又堅定,“你就安心當我的金絲雀!”
她沒發現,懷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在璀璨的燈光下悄然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