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到沒?喜歡嗎?”
花老爺子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間擰成川字,冷著臉轉頭質問管家,聲如洪鐘震得廳中水晶吊燈輕晃,“小小姐送來賀禮,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怎麼辦事的?”
管家額頭瞬間沁出冷汗,求救般看向花瑜琛。
孟慧嫻攥著丈夫衣袖,花瑜琛擰緊的眉峰下,目光掃過花瑜鈞不自然的神色。
“老爺子,晚輩封景辰,陪青墨來給您賀壽。”封景辰踩著十釐米細高跟上前,黑色魚尾裙勾勒出曼妙曲線。
她優雅行禮時,鑽石耳釘折射出冷光,鳶尾香若有若無地散開。
花老爺子扶了扶金絲眼鏡,黑曜石般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突然輕嘆出聲,“像,太像了...和你母親封君怡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多謝老爺子謬讚。”封景辰唇角揚起得體的弧度,餘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花瑜鈞驟然緊繃的臉,“晚輩昨日親自送了賀禮,若老爺子尚未過目...”
她微微側身,露出身後花瑜鈞僵硬的表情,“或許該問問負責壽宴佈置的長輩?”
花老爺子的目光如鷹隼般射向花瑜鈞,龍頭柺杖重重敲擊地面,“老二,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宴會廳內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花瑜鈞青白交錯的臉上。
花青墨順勢將臉頰貼在花老爺子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老人袖口的暗紋,聲音甜得發膩,“爺爺,景辰現在是我的貼身助理。”
說到這,她突然蹙起眉,眼尾泛紅,“昨天見她回來,臉腫得老高,怎麼問都不肯說...”
宴會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花青墨轉頭看向花瑜鈞,嘴角掛著笑意,眼底卻結著冰,“二叔,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她刻意加重“二叔”二字,尾音拖得綿長,宴會廳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裡,能清晰聽見花瑜鈞喉結滾動的聲響。
花老爺子扶著龍頭柺杖的手青筋暴起,渾濁的眼眸掃過封景辰臉頰的紅腫。
他突然想起今早秘書呈報的熱搜,#花青墨助理被打#的詞條還掛在榜首,此刻再看花瑜鈞躲閃的眼神,心裡已然明瞭。
“墨墨乖。”花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西裝下襬掃過椅面發出細微聲響。
他緩緩起身,每一步都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龍頭柺杖點在地面,“咚咚”聲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老二!”花老爺子在花瑜鈞面前站定,身上的檀香味混著怒意撲面而來,“給我解釋清楚!”
花瑜鈞的後背瞬間繃成弓形,精心打理的髮型下,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發顫,“父親,宴會瑣事太多,可能是下人疏忽...”
“今天來的客人這麼多,難免有紕漏。”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桌角,“我這就去找...”
“站住!”花老爺子突然暴喝,龍頭柺杖擦著花瑜鈞耳畔砸在地面。
“爸,我...”花瑜鈞還想辯解,卻見花老爺子突然揚起手。
帶著玉扳指的巴掌裹挾著勁風落下,“啪——”的聲響在死寂的宴會廳炸開。
花瑜鈞的身子被扇得轉了半圈,定製西裝的領結歪斜,嘴角瞬間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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