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倚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露肩長裙的肩帶滑落,雪白肌膚上的繃帶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剛要開口調侃,卻被撲進懷裡的花青墨撞得悶哼一聲。
“你沒事...”花青墨的聲音悶在她頸窩,帶著哭腔,“你沒事就好...”
溫熱的淚水滲進繃帶,封景辰僵了一瞬,隨即抬手揉了揉她炸毛的頭髮,“我的小野貓,剛剛在宴會上不是威風得很?怎麼這會兒成小哭包了?”
“哭什麼...”薛一楠斜倚在門框上,有色鏡推到頭頂,“就封景辰這體格,再來一百下都不帶怕的!”
“薛一楠!”小林急得直跺腳,掐住她的腰狠狠擰了一把,“會不會說話!”
封景辰在花青墨頭頂瘋狂給薛一楠使眼色,見對方毫無察覺,只能無奈扶額。
聽到“一百下”的字眼,花青墨從封景辰懷中緩緩抬起頭,指尖匆匆抹去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待目光對上封景辰時,她又瞬間切換回楚楚可憐的神情。
這副模樣,倒讓她想起封景辰被打巴掌後,她那副可憐巴巴求安慰的樣子,此刻再看,竟透著幾分刻意的虛假。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雙臂交叉環在胸前,正色道,“封景辰,你老實交代。”
封景辰頓時垮下臉,站直身子時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傷是真傷,疼也是真疼!”
她拽住花青墨的手晃了晃,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你看,我都這麼慘了...”
花青墨看著她溼漉漉的小狗眼,心裡的防線轟然倒塌,輕嘆著反握住那隻微涼的手,“下次不許這樣了。”
“保證沒有下次!”封景辰立刻露出得逞的笑,指了指後腦勺纏著的紗布,“但這個真的超疼!”
“好好好,我幫你報仇。”花青墨眼底泛起笑意,心疼地撫過她受傷的地方,“先回家。”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著封景辰往外走。
路過薛一楠時,封景辰得意地挑眉,朝好友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在薛一楠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任由花青墨將自己拽出了醫院。
直到花青墨與封景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她保持著瞪大眼睛、微張嘴巴的石化姿勢。
小林疑惑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一楠?你怎麼了?”
“掐我一下。”薛一楠有色鏡滑到鼻尖都渾然不覺,眼神中滿是懷疑人生的茫然。
小林眨了眨眼,抬手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輕拍了一下。
力度不重,卻讓薛一楠像被通了電似的猛地跳起來,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中長髮,髮尾在指間纏成一團亂麻,“太恐怖了!封景辰她居然會撒嬌?!”
她原地轉了個圈,想起封景辰剛才溼漉漉的眼神和拽著花青墨晃手的模樣,瞬間抖得像篩糠,胳膊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小林張著嘴愣在原地,半晌才訥訥道,“她、她撒嬌...很奇怪?”
“不!不可能!”薛一楠瘋狂搖頭,有色鏡徹底滑落到地上,“那個在T臺上氣場兩米八的封景辰,那個徒手拆過駭客防火牆的封景辰,怎麼可能對著人眨巴眼睛裝可憐?!”
她抱著胳膊原地踱步,嘴裡不停唸叨,“一定是幻覺,幻覺,幻覺...”
小林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撫平她炸毛的頭髮,像哄小孩似的牽住她冰涼的手,“好啦,人都平安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了瘋是定一界世這...了狂瘋太“,語自喃喃裡,嗦哆個打時不時還,走前往著拉由任楠一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