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上，封景辰正將最後一盤松露煎蛋擺上桌，金黃的蛋液裹著焦香的邊，翠綠蘆筍斜插在旁，餐盤邊緣淋的蜂蜜芥末醬畫出漂亮的弧線，香氣像只無形的手，勾得人胃裡直打鼓。
花青墨剛在餐椅上坐定，封景辰便拉開對面的椅子落座，骨瓷餐盤碰撞的脆響在晨光裡盪開漣漪。
“今天不用急著趕場，”她將溫熱的牛奶推過來，玻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你上午的通告，全被叫停了。”
叉子叉住培根的手猛地一頓，花青墨的眉毛瞬間擰成疙瘩，“怎麼回事？”
封景辰放下杯子，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輕響，“十有八九是花家動的手，具體是誰的主意，程硯舟還在查。”
花青墨慢慢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嚥下去時喉結滾動得格外用力。
眼底的失落像被風吹皺的湖面，卻偏要揚起下巴，“沒事，我手上二十幾家代言呢，總有拍完的能撐陣子。”
“撐不了多久了。”封景辰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花家這是在逼你回去，眼下只剩五家還願意續約，都是先前最看好你的那些。”
花青墨臉上的笑一下子淡了，叉子撥弄著盤中的煎蛋，蛋白被戳得坑坑窪窪，“算他們仁慈了。”
她忽然低笑一聲，帶著自嘲，“就是答應小林的三倍工資，怕是要成空頭支票了。”
封景辰看著她強撐的模樣，知道那點倔強背後藏著對舞臺的眷戀。
沉默幾秒，她輕聲提議，“要不轉去夜貓傳媒？程硯舟能搞定所有違約事宜。”
花青墨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餐布紋路，“猜到他們會動手，就是沒想到這麼快。”
她忽然抬眼，琥珀色瞳孔裡燃起小火苗，“但我偏不認輸，花家越想用妗夜逼我，我就偏要用妗夜殺回去。”
封景辰被她眼裡的光逗笑了，故意拖長調子，“這麼說，小野貓很快又要有錢包養我了？”
花青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帶起一陣戰慄，“現在知道金主的厲害了？”
封景辰沒躲，反而抬手抹去她嘴角的麵包屑，指尖擦過柔軟的唇瓣時，花青墨的睫毛顫了顫。
“沒了通告，該操心工作室選址了吧？”她的指腹摩挲著那片溫熱的肌膚，“今天小林第一天報到，正好試試她的本事。”
花青墨下意識舔了舔被碰過的嘴角，甜香混著麵包屑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你不去？”
“爵境那邊積了一堆事，得去巡巡場。”封景辰的笑裡藏著深意。
“哦？做我的助理，倒耽誤了爵境大老闆的生意。”花青墨挑眉時，耳尖悄悄紅了。
封景辰突然伸手攬住她的後頸，猛地拉近的距離讓呼吸撞在一起。
鳶尾香混著牛奶甜氣撲在臉上，她的聲音低得像情話，“我倒希望，被你耽誤一輩子。”
花青墨的臉頰瞬間燒起來，飛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便要退開，卻被封景辰按在椅背上加深這個吻。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推了推對方的胸口，封景辰才鬆開手。
她紅著臉，指尖擦過自己泛紅的唇角，某個助理不是催我去辦事？”
“快吃吧。”封景辰揉了揉她炸毛的頭髮，眼底的笑意漫出來，“再磨蹭，松露煎蛋就要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