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往別墅大門的石板路上,花青墨瞥了小林一眼,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呀,就是太好說話,這責任心用錯了地方。”
“跟著我,以後不用這麼委屈自己。”
小林抿了抿唇,小聲道,“知道了。”
她也清楚自己這性子,總想著多體諒別人,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放在了次要位置。
花青墨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裡去。
這付出型人格怕是刻進骨子裡了,不過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改。
她不再多說,伸手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側頭對小林說,“進來吧,先看看室內格局。”
丁全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看著前面並肩而行的兩人,心裡暗自嘀咕:這位池小姐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在花小姐心裡這麼有分量,以後可得把她當成祖宗供著,萬萬不能再出岔子了。
爵境總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封景辰推開,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將駝色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剛落座便抬眼看向立在辦公桌前的程硯舟,“鎏光聖殿的業務怎麼停了?誰的手筆?”
程硯舟連忙遞上平板電腦,螢幕上正顯示著鎏光聖殿的關停通知,“昨夜花老爺子被氣進醫院,雖無大礙,卻連夜派人查了壽宴的事。”
“我們的人守口如瓶,系統資訊也沒留下您的痕跡,但老爺子還是查到我是鎏光聖殿的明面負責人。”
他頓了頓,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消防不合格的整改通知,更像是單純的警告,我猜他還不知道您才是背後老闆。”
封景辰的眉頭瞬間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們離開壽宴時坐的是你的車,鎏光聖殿怕是藏不住了。”
她抬眼看向程硯舟,“老爺子還查到別的了嗎?”
程硯舟搖了搖頭,將一疊檔案推過去,“沒有,其他商鋪都在正常營業,這是最新的財務報表。”
封景辰的目光掃過報表封面,卻沒伸手去拿,話鋒一轉,“花青墨的通告為什麼停了?動手腳的人查到了?”
“應該是花家二房的花瑜鈞。”程硯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應該?”封景辰挑眉,尾音微微上揚。
程硯舟連忙解釋,“花瑜鈞自壽宴被趕出去後,就把私下經營的娛樂公司擺上了檯面。”
“壽宴的影片被打碼發到網上,他還特意出面宣告,說花小姐已經不是花家人。”
“花家在娛樂圈的根基太深,花小姐那二十幾家代言裡,半數和花家有過合作,剩下的也礙於情面不敢續約。”
“如今僅剩的五家,還是沾了J&C合作收購的光才沒取消。”
封景辰垂眸沉默良久,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檀木桌面叩出斷續的輕響。
當最後一聲脆響消散在寂靜中,她忽然頓住動作。
若對花青墨下手的並非老爺子,那就意味著,這位固執的老人,終究還是盼著小孫女能歸家,終究捨不得毀掉她熱愛的事業。
她闔上資料夾,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越的聲響,“鎏光聖殿就按老爺子的意思關停吧。”
“可鎏光聖殿是主要資金來源,關停會影響其他業務的!”程硯舟急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