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顫，車手們戴著各式各樣的頭盔，圍著她繞圈時還故意擰動油門，“嗡嗡”的轟鳴裡混著此起彼伏的起鬨。
“女王今天要親自下場？”
“看這架勢，是要給姓封的點顏色看看！”
花青墨抬手將頭盔往旁邊的鐵架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她撥開擋路的車把，大步走向Zero，“人呢？”
Zero打了個響指，兩個穿T恤的壯漢立刻拖著鐵鏈上前。
鐵鏈那頭拴著的封瑾瑞像條死狗，被拽得一個趔趄才勉強站穩。
他身上只遮著塊髒兮兮的浴巾，勉強遮住要害部位，裸露的皮膚上佈滿青紫傷痕，嘴角的血痂混著酒漬凝成黑塊，額角破口處還嵌著玻璃碎片，被冷風一吹，疼得他悶哼出聲。
“嘖。”花青墨嫌惡地別開眼，下巴微揚，“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誰讓這孫子不識抬舉。”Zero踢了踢封瑾瑞的小腿，笑得不懷好意，“找到他時正摟著剛釣來的嫩模滾床單，我特意等他脫得精光才衝進去。”
他指了指那塊浴巾，“這玩意兒還是我們‘大發慈悲’給他裹上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機車引擎的轟鳴也跟著湊熱鬧，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花青墨的指尖在皮手套裡蜷了蜷，聲音冷得像冰，“我的玩法，你們都懂吧。”
Zero瞬間興奮起來，骷髏面具的下頜處咧開誇張的弧度，“懂！太懂了！”
他轉身朝後揮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Party...Ti！”
幾個車手猛轟油門，機車轟鳴著徑直往廠房深處疾馳而去。
Zero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骷髏面具上的LED燈詭異地閃爍，彷彿在為即將上演的好戲歡呼。
他扯著電子合成的尖笑，踩著滿地碎玻璃跟在花青墨身後，“遊戲場早就備好，女王請移步！”
原本昏暗的角落突然亮起幾盞探照燈，照亮了後方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裡面散落著生鏽的鋼管和鐵鏈，顯然是特意佈置過的“刑場”。
夜風裹挾著鐵鏽味掠過，阿狼貓腰鑽進雜草叢生的豁口，趴在冰涼的水泥墩上，目光穿透破碎的玻璃窗，緊盯著廠房內晃動的手電光斑，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溼了牆沿。
確認對方的行動軌跡與預期一致後，他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裡，沿著來時踩出的隱蔽路徑快速撤離。
當最後一抹月光從他的背影上褪去時，遠處傳來汽車碾過碎石路的聲響——封景辰的車，準時到了。
封景辰的黑色邁巴赫在離廠房百米外的土坡停下，車門開合間，黑色大衣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冷峻的目光穿透夜幕，死死鎖住那座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廢棄工廠。
阿狼疾步上前，靴跟叩擊水泥地的聲響帶著幾分急迫。
他壓低聲音向封景辰彙報，“花小姐在工廠主車間，她的人剛押進封瑾瑞，看樣子，是打算玩什麼遊戲。”
封景辰指尖摩挲著袖釦，黑曜石般瞳孔驟然亮起，“帶我去。”
阿狼頷首應聲，熟稔地引著僱主穿過鏽跡斑斑的鐵門，將對方安置在二樓一處視野絕佳的鋼架平臺。
那是他早前踩點時標記的最佳觀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