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貓傳媒總部大樓的隱蔽電梯“叮”地一聲停在J層，啞光金屬門緩緩滑開時，邁巴赫的星空車頂正透過車窗映著晨光。
封景辰一身炭灰色西裝裙，十釐米細高跟踩在轎廂地毯上悄無聲息。
程硯舟早已候在車旁，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車門上，“Boss，車備好了。”
坐進後座，封景辰揉了揉眉心，剛處理完爵境的收尾工作，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
真皮座椅帶著恆溫系統的暖意，封景辰剛坐下就鬆了鬆領口的絲巾，指尖劃過扶手箱上的水晶紋飾。
程硯舟發動車子時，車載香氛機恰好吐出一縷雪松味薄霧。
他目視前方匯入車流，聲音平穩得像儀表盤上的指標，“花瑜鈞偷偷抵押祖宅的賣家找到了，是城西‘老樹根’典當行的老闆，那人跟封家有點遠親關係。”
他從副駕儲物格里抽出資料夾，遞到後座時，車載冰箱的壓縮機輕輕嗡鳴了一聲，“他向海外賬戶轉移的三筆匿名款項，流向也查清楚了。”
“第一筆進了瑞士聯合銀行的私人賬戶，戶主是他在巴黎養的情婦；”
“第二筆轉到東南亞‘金棕櫚’賭場，流水顯示是還上個月的賭債；”
“第三筆最蹊蹺，是江城建設局副局長的兒子，收款時間正好在城西地皮招標資訊公佈前一週。”
封景辰的指尖在膝蓋的西裝面料上輕點，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他許諾給評委的好處費證據呢？”
“都在這兒。”程硯舟從公文包取出檔案袋，袋口的火漆印在車內光線下泛著暗紅，“銀行轉賬記錄帶公證處備份，還有他在‘雲頂閣’私人會所的錄音，降噪處理過，能清晰聽到他許諾給評委的‘辛苦費’數額。”
“對了，他和‘宏圖’建築公司的‘陰陽合同’原檔也找到了，騎縫章和法人簽名都能對上。”
封景辰接過檔案袋時，車子正駛過跨江大橋，江風拍打著車窗發出細碎的響。
她抽出字條遞給程硯舟，紙上的字跡在車頂閱讀燈的暖光下清晰可見，“封家跟這三家公司有秘密合作，查清楚關聯。”
程硯舟剛把字條塞進內側口袋，封景辰忽然抬眼，“競標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方案基本敲定。”他轉動方向盤避開闖紅燈的電動車，“只是我們缺長期合作的建築公司，正在篩選資質。”
“這對競標多少有點影響，畢竟夜貓傳媒的主業不在地產。”
封景辰的指尖摩挲著真皮座椅的縫線，目光掠過窗外飛逝的梧桐葉，“池易恆的築夢建築不是業內標杆嗎？以J&C的名義去談合作。”
“J&C的名頭確實好用。”程硯舟的眉頭微蹙，“但我們是以夜貓的名義競標，業務方向本就吃虧，用J&C談合作，您的身份怕是藏不住。”
車載音響正放著輕緩的爵士樂，封景辰忽然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車窗，“你覺得池青鸞能守口如瓶？”
程硯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您提醒過她，按說該防著池家其他人...”
“她要是真能做到守口如瓶，也不至於陷入被動，給我們可乘之機。”封景辰望著後視鏡裡縮小的建築群，語氣裡帶著幾分涼薄，“她可不是個長記性的人。”
封景辰沉默的片刻，車子正好經過一個隧道，頂燈自動亮起時，她的側臉在明暗交替中顯得格外冷峭，“盡力就好。”
“他同意，說明有生意頭腦值得合作；拒絕，以後也不必來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