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封景辰的頭像始終沒跳出新訊息。
花青墨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分鐘,指尖在螢幕上戳了戳,帶著點孩子氣的氣憤,這還是封景辰第一次不及時回覆。
她索性退出聊天介面,手指在通訊錄裡劃了半晌,最終停在“爺爺”的名字上,按下了撥號鍵。
“喂。”花老爺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威嚴。
花青墨捏著手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老宅方向,“爺爺,給您買了盆墨蘭,聽花匠說這品種很難得,下週讓以安給您送過去。”
“哼,還記得你爺爺喜歡這個。”花老爺子先是應了聲,隨即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厲,“現在知道來討好我了?”
“為了個女人違背家族,如今是想求我放過她?”
“不在您身邊,不代表不能盡孝心。”花青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封景辰不是您說的那種女人,更不是什麼風塵女子。”
“她是我花青墨的人,是我想守護的人。”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辦公桌冰涼的玻璃檯面,“您有關係封她的鎏光聖殿,我就有辦法幫她解封。”
“打這個電話只是想告訴您,這麼做只會讓我離花家越來越遠。”
“如果您還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家,對不起爺爺,恕我做不到,也不代表我不敢對花家的人怎麼樣。”
“你還想動花家的人?!”花老爺子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緊接著是茶杯摔碎的脆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一個家族棄子,一個淪落到爵境的女人,你為了她要反了不成?就憑你們兩個女人,也敢...”
“她不是棄子,爵境也是她的產業。”花青墨打斷他,聲音裡漾開一抹輕笑,“爺爺的能力和手腕,在您封了鎏光聖殿時,我就見識到了,可您封得掉她的店,攔不住我護著她的心。”
“你——!”花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咬牙道,“我現在就讓你工作室倒閉,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爺爺可以試試。”花青墨望著窗臺上自己養的那盆蘭草,葉片上還帶著晨露,“但您要想清楚,逼到最後,損失的是花家的臉面,還是我這點微不足道的事業。”
聽筒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花青墨能想象出爺爺此刻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卻沒再退讓,只是輕輕說了句,“墨蘭我會讓人送過去,您多保重。”便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被隨手丟在辦公桌金屬邊框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花青墨攥著鋼筆的指節發白,金屬筆桿硌得掌心生疼。
辦公桌上攤開的合同被空調風吹得簌簌作響,玻璃幕牆外明明是盛夏的豔陽天,她卻覺得寒氣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為了封景辰,她終究還是和爺爺撕破了臉。
電話忙音未散,花老爺子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枯瘦的手微微發顫。
管家周伯捧著青瓷茶盞從紫檀屏風後轉出,茶霧在老人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投下暖光,“老爺,喝口茶。”
瓷盞輕叩酸枝木茶几的脆響裡,花老爺子鬆開手機,指尖摩挲著纏枝蓮紋。
“查查封景辰,五年內所有動向。”他渾濁的眼底突然掠過鋒芒。
周伯垂首應命,玄色長衫剛要掃過青磚,又被喚住。
“鎏光聖殿的處分,先停了。”
。碎的駁斑裂割影的人老將,曳搖影竹外窗花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