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般怒意,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又在那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我們回家吧。”
封景辰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腕,那處肌膚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她點了點頭,先從備用的衣物裡翻出件簡單的裙子套上,又找了件大號的襯衫給花青墨穿上。
襯衫的下襬堪堪遮住大腿,袖口被花青墨輕輕捲到小臂,露出的肌膚上還留著淡淡的齒痕。
封景辰將那瓶留有藥漬的水收好,抱著花青墨回到副駕,替她繫好安全帶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頸側的紅痕,引得花青墨輕顫了一下。
她抬眸對上花青墨帶著水汽的眸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俯身替她拉了拉外套的領口,遮住那些惹眼的印記。
坐進駕駛室啟動車子時,引擎的低鳴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封景辰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的狼藉,又看了看身旁靠著座椅閉目養神的花青墨,眼底的戾氣漸漸被溫柔取代。
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花青墨的呼吸漸漸平穩,只是無意識地攥著封景辰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封景辰騰出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相貼的溫度,在這深夜的微涼裡,透著安穩的暖意。
江灣壹號樓王別墅門口,丁全帶著三名家庭醫生候在燈下,腕錶的指標每跳一下,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時不時踮腳望向路口,直到那輛熟悉的保姆車衝破夜色駛來。
“來了!”丁全連忙迎上去,剛要拉開後座車門,就見封景辰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將花青墨打橫抱起。
她的動作快而穩,拒絕了醫生們上前幫忙的手,只沉聲丟下一句 “你們幾個進來”,便抱著人直奔屋內。
丁全跟在後面,心裡直犯嘀咕,加班到這時候也就算了,還得跟著進臥室,這算哪門子事?
臉上卻堆著標準的微笑,亦步亦趨地提醒,“小心腳下臺階,這邊燈暗...”
臥室裡,水晶燈的光芒灑在花青墨蒼白的臉上。
家庭醫生們迅速拿出醫療器械,封景辰將人輕輕放在床上,退到一旁看著,視線始終沒離開花青墨的臉。
她忽然轉向丁全,“你叫丁全是吧。”
丁全忙點頭,目光瞟向床上的花青墨,擔憂地問,“這花小姐沒事吧?”
封景辰沒接他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晚的事有勞你幫忙,我會讓財務部把獎金隨這個月工資一起發給你。”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你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應該清楚。”
丁全心裡一驚,聽這口氣,這人的能耐怕是比花小姐還大?
他連忙賠笑,“無論有沒有獎金,我都只是在做分內之事,多謝這位小姐抬愛。”
封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壓迫感,“一會兒送醫生們離開,你就下班吧。”
丁全縮了縮脖子,忙點頭應下,識趣地退到外間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