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透亮,夜貓傳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妗夜是她的產業,徐銘碩這副模樣,要麼是怕丟了工作,要麼是背後有人指使。
她慢悠悠地開口,“你倒是說說,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何必勞您跪求原諒?”
徐銘碩的喉結劇烈滾動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謹記著程硯舟的叮囑,絕不能暴露Boss的身份,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妗夜與夜貓合作已久,蘇總又幫著介紹了張導,若是丟了這合作,我年薪百萬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膝蓋在地毯上蹭出輕微的聲響,“還請花小姐高抬貴手,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求您別取消合作!”
花青墨挑了挑眉,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她唇角微微揚起,語氣鬆快了些,“起來吧,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夜貓對妗夜有恩,蘇總不至於因此停掉合作。”
蘇顏連忙配合著伸手去扶,“徐秘書快起來,真不至於。”
徐銘碩這才如蒙大赦,在蘇顏的攙扶下踉蹌著起身,膝蓋處的西裝褲已經皺成一團。
花青墨掃了他一眼,親自拿起酒瓶,為他倒了一杯酒。
酒液在杯中晃出琥珀色的光,她的指尖在杯口輕輕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徐秘書不必為了求原諒就離婚。”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我覺得林舒悅會讓你淨身出戶,不如我幫你一把,讓她淨身出戶如何?”
徐銘碩一怔,猛地抬頭看向花青墨。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像只發現獵物的小野貓,哪裡像是好心幫忙的樣子?
他試探著問道,“花小姐想要什麼?”
“就喜歡和明白人打交道。”花青墨輕笑出聲,指尖點了點桌面,“明人不說暗話,我要她一半的財產,給你留一半,如何?”
張導在一旁看得直樂,端著酒杯打趣,“花花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都聽見了。”
蘇顏也笑著搖頭,“你啊,就別欺負人家了。”
花青墨卻沒看他們,只是盯著徐銘碩,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心裡清楚,林舒悅的那些財產,多半是踩著她往上爬時撈的油水,現在拿回來一半,算是便宜她了。
徐銘碩看著花青墨眼底的光,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位花小姐,哪裡是要財產,分明是想借著他的手,好好收拾林舒悅。
他咬了咬牙,端起花青墨倒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全憑花小姐安排。”
花青墨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將茶匙放回茶碟,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才對嘛。”
她抬眼看向張導,語氣輕快,“張導,咱們繼續聊合作?”
張導笑著點頭,“好,好,繼續聊。”
包廂內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只有徐銘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
他看著花青墨從容談笑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位花小姐,遠比傳聞中更難捉摸,也更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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