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啪”地落下,將她的表情藏在darkness裡。
綠燈亮起的剎那,她猛地擰動油門,機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排氣管噴出一串白霧,瞬間將蘭博基尼甩在身後。
林知許氣得猛拍方向盤,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
但想到那張被拍下的照片,他眼底的怒火又變成忌憚,連忙摸出手機,“給我盯緊花青墨,她要是敢爆料什麼,立刻彙報!”
花青墨根本沒把這插曲放在心上,一張照片而已,連實錘都算不上。
她在後視鏡裡瞥了眼越來越小的黃色車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下一個紅綠燈即將變紅時,她突然壓低車身,機車在路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青煙中,她猛地拐進旁邊的窄巷。
這是條近路,穿過濱江大道就能直達老宅“錦繡莊園”(Splendid nor)。
機車駛近莊園時,兩道雕花鐵門正在緩緩開啟,門柱上的復古路燈將鐵藝花紋照得清晰。
花青墨擰著油門穿過長長的林蔭道,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聲,直到看見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哥特式建築,才緩緩減速。
她將機車停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瞥了眼車牌號,花瑜鈞的車。
摘下頭盔的瞬間,晚風吹散她頰邊的碎髮。
管家早已候在門口,黑色燕尾服的下襬隨著躬身的動作輕輕擺動,“墨小姐,您回來了。”
花青墨將頭盔遞給他,指尖劃過車把上的防滑紋,“花瑜鈞也在?”
“是,”管家接過頭盔的手指骨節分明,“老爺召集了大少爺和二少爺赴宴,您也是花家子孫,自然該到場。”
花青墨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花瑜琛和花瑜鈞都在,看來今晚不是簡單的家宴。
管家將她帶到了餐廳,讓出身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笑道,“小小姐裡面請,老爺在裡面等著呢。”
她跟著管家走進餐廳,厚重的紅木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門外的蟲鳴。
餐廳裡,水晶燈的光芒映在長桌上的銀器上,泛著冷冽的光。
紫檀木太師椅上,花老爺子枯瘦的手指反覆摩挲著烏木柺杖頂端的翡翠,溫潤的玉色在燭火下泛起幽光。
左手首座的花瑜琛夫婦低語不斷,孟慧嫻垂眸時鬢邊珍珠步搖輕輕晃動;
右側長桌旁,花瑜鈞妻子劉婉蓉正用銀筷給女兒花紋玉夾菜,瓷盤碰撞聲清脆刺耳。
而最末的空位上,繃帶纏滿半張臉的花菁雲蜷縮著,石膏包裹的右腿支在矮凳上的花耀陽沉默不語,兩人周身縈繞的藥味與淤青腫脹的傷口,像無聲的訴狀般撕裂了席間的平靜。
“墨墨來了。”孟慧嫻率先起身,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指腹帶著溫暖的觸感,“快坐下,就等你了。”
花青墨隨著她走到空位坐下,目光掃過花菁雲和花耀陽。
前者眼中的怨毒,後者嘴角的得意,讓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來算總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