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帶著歲月的沉重。
他對著管家揮了揮手，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管家，送耀陽去醫院。”
管家應聲，立刻張羅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
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經暈厥過去的花耀陽，他背上的血漬透過衣料滲出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傭人腳步匆匆，將人抬走時，花耀陽的胳膊無力地垂著，石膏碰到門框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花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緩緩走向花青墨。
柺杖的銅製龍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路過花菁雲時，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眼神像冰錐，刺得花菁雲猛地一顫，往角落又縮了縮。
柺杖“咔噠”一聲扒拉開地上癱軟的花瑜鈞和劉婉蓉，兩人像爛泥一樣被推到一旁，發出痛苦的呻吟。
來到花青墨身邊，花老爺子伸出佈滿老年斑的手，指尖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卻異常溫柔，“墨墨，受了這麼多委屈，為什麼不和爺爺說呢？”
花青墨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哽咽著搖頭，“爺爺，墨墨已經長大了，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頓了頓，強忍著淚水沒掉下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爺爺今天為我做主。”
花青墨這副強裝堅強的模樣，讓花老爺子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瞬間被觸動。
他長長地嘆息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疼惜，“有空多回老宅來看看爺爺。”
“回家去吧，下次記得把她帶來。”
花青墨猛地抬眸，淚水瞬間沁滿眼眶，像斷了線的珍珠。
花老爺子見不得孫女哭，也知道兒孫大了不由爺，他擺擺手，別過視線，語氣慈祥又寵溺，“去吧。”
花青墨深吸一口氣，畢恭畢敬地對著花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
淚水在長髮的遮蔽下，緩緩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感受到花青墨離去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花老爺子望向她消失的方向，駐足了整整一分鐘。
最後，他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眼中沒有妥協，只有釋然。
他轉過身來，臉上是如釋重負般的笑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花瑜鈞，聲音冷得像冰，“老二，你們一家五口，也就紋玉能看。”
“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們花家給你們的教育，就是讓你們為非作歹的嗎？”
花瑜鈞強撐著爬起來，跪在老爺子的面前，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爸，我知道錯了。”
老爺子冷哼一聲，柺杖在地上頓了頓，“你入獄這件事並不虧，這是對方留了手，否則你的罪責，沒個十年八年你能出來？”
他轉頭看向花瑜琛，眼神犀利如刀，“封景辰是封家的棄女沒錯，但她在江城的產業，不比現在的封家差多少。”
“真實實力也在花家之上，這還只是她露出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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