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我知道事情敗露了,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俊成。”
“經過幾輪試探,你確定君怡知道了真相,還找到了那個卡車司機的證據。”
方知鳶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封景辰,“那晚,君怡打算帶著證據去警局,被我攔住了,我拖延時間,直到你回來。”
“你一不做二不休,”方知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控訴,“你把平時混在她食物裡的慢性毒藥,換成了能讓肌肉萎縮的牲畜藥物!”
“你胡說!是她自己身體不好!”封俊成瘋狂地反駁,臉上的血色盡失。
“你替代了她的位置,暫代董事長一職。”方知鳶不理會他的反駁,繼續說道,“你對外宣稱她肺癌晚期,以會傳染為藉口不讓任何人探視。”
“你每天下班去醫院,實則是和我在她面前偷腥。”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羞恥,“起初我們還避著她,後來見她肌肉徹底不能動,連聲帶都受損了,就明目張膽起來。”
“藥物作用加上心理刺激,她三個月就...”方知鳶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失聲痛哭,“葬禮辦得那麼盛大,你的演技那麼好,瞞過了所有人。”
她突然抬起頭,看向封景辰,眼神里充滿了祈求,“都是他!都是封俊成的主意!我只是被他脅迫的!”
封景辰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酒液在杯中晃出漣漪。
她沒有說話,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窗外,彷彿在看什麼遙遠的東西。
沒有人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耳機裡突然傳來程硯舟冷靜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滋滋聲,“Boss,當年的卡車司機屍檢報告找到了,判定是自殺。”
“但從報告中的現場照片來看,應該是封俊成的手筆,偽造得很乾淨。”
封景辰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她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車毀了,人死了,監控也是壞掉的。”她故作隨意地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想親手送你進去,還真是難呀。”
她垂眸,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槍,槍身的冷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片刻後,她口中吐出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那我外婆呢?”
說罷,她猛地抬眸,看向方知鳶,眼中的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讓方知鳶瞬間瞳孔驟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她也知道你們這些勾當了,對嗎?”封景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方知鳶當即慌了神,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語無倫次地辯解,“她,她是撞見我們...”
她猛地指向封俊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他安排你進子公司,故意設圈套陷害你破產,就是為了讓封家人都認為你無德無能!有理由把你趕出去,就是為了接我們母子三人進門!”
“他還妄圖用你外婆的性命牽制你,試圖掌控你鞏固他在封家的地位!連二爺的遺囑,也是他篡改的!”
此話一齣,金曜廳內一片死寂,眾人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封俊成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