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親情,”封景辰的目光落在封振南身上,“你們對我媽、對我外公下手的時候,就不配提這兩個字!”
她環視眾人,聲音冷得像冰,“不籤也可以,我直接走法律程式,到時候你們不僅要還錢,還得去監獄裡好好反省!”
眾人被她的氣勢震懾住,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說話。
封景辰拿起桌上的紅酒,將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杯底的冰塊碰撞出聲,彷彿在為他們的絕望倒計時。
眾人看著檔案上清晰的證據,終於明白什麼叫釜底抽薪。
封秀蘭最先崩潰,抓起筆在檔案上胡亂簽字,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響裡,藏著所有人的絕望。
有了封秀蘭開頭,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封煜輝捂著被打腫的臉,抖著手抓起筆,筆尖在紙上戳出好幾個墨點才簽下名字;
封明軍盯著合同上的“新能源專案轉讓”字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最終還是咬著牙落下簽名;
封明霄簽完字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程硯舟一張張收起桌上的合同,最後將目光落在遲遲不肯落筆的封俊成身上。
男人的手指在斷絕親屬關係證明上反覆摩挲,指甲幾乎要將紙張戳破。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簽下這個名字,就意味著徹底失去在封家攫取的一切,那些房產、股份、人脈,都將化為泡影。
“你不是還有其他產業嗎?”方知鳶看出他的掙扎,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碎髮掃過他的脖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來日方長。”
封俊成的嘴角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他抓起筆,在兩份檔案上籤下名字,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格外刺耳。
暗自發誓的念頭在胸腔裡翻滾,封景辰今天讓他身敗名裂,還要斷絕父女關係,這筆賬他遲早要討回來,她總有鬆懈的一天。
這些細微的神情都被封景辰用餘光盡收眼底。
她端著空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過,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背地裡的那些以‘陸珺城’這個名字購置的產業,她早就清清楚楚;
方知鳶以為藏得隱秘的私房錢,實則每一筆流水都在程硯舟的監控範圍內。
暫時留著這兩隻跳樑小醜,自然有她的用處。
程硯舟將檔案收齊,用長尾夾固定好,恭敬地遞給封景辰。
她接過文書,快速翻閱著,目光在每份簽名上停留片刻,直到最後一頁才漸漸揚起嘴角,“還算你們識時務。”
她站起身,將文書遞給程硯舟收好,黑色風衣的下襬掃過滿地狼藉。
環顧眾人難看的臉色,她故意揚高聲音,“今天這頓算我請,慢慢用。”
嗤笑兩聲,她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響像在為這場鬧劇敲下終章。
程硯舟緊隨其後,公文包夾在腋下,步伐沉穩如鍾。
封明遠看著親人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又看了看封景辰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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