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舟跟在後面,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些關於“年輕女董鎮不住場子”的議論,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能在六年後奪回一切的人,怎麼可能是溫室裡的花朵?
“澄瀾莊園”(Clear Wave nor),坐落在江城富人區濱江路的絕佳位置,與隔壁花家的“錦繡莊園”(Splendid nor)隔街相望。
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頭立標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駛入濱江路時,莊園門口的智慧識別系統自動抬杆。
這車本就是陸珺城的座駕,如今歸了封景辰,倒成了最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車子穩穩停在停車區,宅子裡的鬧劇正上演到高潮。
封景辰的手下正將一個個行李箱往外扔,皮質箱子砸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坐著輪椅的陸珺城、方知鳶和封瑾瑞三人被推搡出來。
方知鳶的真絲睡袍被勾出個破洞,還在尖叫著撲向一個紅木首飾盒,“這是我的嫁妝!你們不準動!”
另一個手下正攥著封瑾瑞手裡的鎏金擺件,那是個巴掌大的貔貅,底座還刻著“招財進寶”四個字。
“封先生,這是老宅的裝飾品,市值八十萬。”手下舉起手裡的清單,紙頁被風吹得嘩啦響,“您若執意帶走,我們會以盜竊罪起訴,如有損耗,需按全款賠償。”
封瑾瑞的臉漲成豬肝色,手指在擺件邊緣掐出紅印,最終還是恨恨地鬆了手,“給你們就是了!”
陸珺城的輪椅退後一步,看著自己那輛半舊的寶馬,指節捏得發白。
聽見封瑾瑞抱怨,他壓低聲音啐了一口,“別廢話!我在城郊留了套房產,用的是你妹妹的名字,先去那兒落腳。”
“爸,那妹妹知道了怎麼辦?”封瑾瑞還在不甘心地回頭看那貔貅擺件。
“她?”陸珺城冷笑,“等我翻身了,讓她給你當牛做馬。”
勞斯萊斯的後座裡,封景辰看著這出鬧劇,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
車窗貼著單向膜,外面看不見車內的景象,可這三人的密謀,字字句句都飄進了她耳朵裡。
她降下車窗,聲音清淡得像淬了冰,“城郊那套房產,也得上交。”
陸珺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咋呼起來,“封景辰?你怎麼在這兒?!”
他這才看清眼前的車,這不就是自己開了三年的勞斯萊斯?昨晚被程硯舟派人開走時,他還以為是例行保養。
封景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躲開,“擋路了。”
程硯舟下車開門的瞬間,正午的陽光恰好掠過封景辰的髮梢,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陸珺城身邊,裙襬掃過他打著石膏的褲腿,像一陣帶著寒意的風。
“都檢查仔細了。”她走到手下面前,目光掃過堆在地上的行李,“別讓他們帶走任何一件屬於老宅的東西。”
“是,封董!”手下們齊聲應道,動作麻利地拉開最後一個行李箱,裡面露出幾件繡著家族紋章的瓷器,顯然是從陳列架上偷拿的。
方知鳶剛想撲上來,對上封景辰的眼神,瞬間像被凍住的魚,乖乖縮回手,轉而扯著一個LV包哭嚎,“這是我自己買的!”
陸珺城跌跌撞撞地衝上來,一把攥住封景辰的手腕,指節用力到發白,“封景辰!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