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曦從小被祖父、父親和三個哥哥捧在手心,用“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形容毫不為過。
文件裡附了幾張她少年時的照片:穿著定製的公主裙,被家人簇擁在中間,笑容明媚又帶著幾分被寵出來的嬌縱。
“倒是順風順水。”封景辰低聲呢喃,指尖劃過“教育經歷”一欄。
國內頂尖大學金融系本科畢業,畢業後卻放棄了家族安排的工作,去國外藝校進修表演,兩年內拿下學院的最佳表演獎,回國後轉型出演偶像劇女一號,資源好到讓同期藝人豔羨。
文件末尾備註,“無任何負面新聞,人際關係簡單,因家族庇護,從未經歷挫折。”
看完資料,封景辰將手機放在腿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她大概明白了秦若曦的性子,被寵愛包裹著長大,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不懂拒絕也不懂分寸,對自己的好感恐怕也只是一時興起的好奇,而非真正的喜歡。
想到這裡,她拿起手機點開與花青墨的聊天框,指尖快速敲擊鍵盤:【我回江城開會,晚上給你打影片電話。】
【記得讓小林幫你多備點溫水,吊威壓別太拼。】
傳送完畢,她又加了個摸頭的表情,才切回導航。
“已為您規劃路線,目的地,江城封氏集團。”
賓利緩緩駛離路邊,匯入車流。
車窗外的海城街景快速後退,封景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一邊是劇組裡需要留意的秦若曦,一邊是集團裡亟待處理的爛攤子,還有外婆突然遷居海城的安排,樁樁件件都得一一捋順才行。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絲絨,緩緩覆蓋了雲影塢影視基地。
片場的照明燈還亮著,慘白的光線刺破夜色,將地面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殘留著道具硝煙的淡味和盒飯的餘溫。
花青墨剛從威壓上下來,黑色俠女裝的裙襬還沾著幾片草屑和假血漬,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
她正扯著領口透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張導壓抑的怒吼聲。
“秦若曦!你到底在幹什麼?”張導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氣,手裡的劇本捲成筒,重重敲著導演椅的扶手,“這場戲你說了多少遍要帶情緒!眼神是空的,臺詞像背書,你平時的靈氣都去哪了?”
花青墨皺起眉,伸手扯了扯身邊池林冉的袖子,“怎麼回事?張導今天火氣這麼大?”
池林冉手裡抱著花青墨的保溫杯,聞言往張導那邊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秦小姐下午突然找張導,說想把明天上午的戲份提前到今晚拍,張導看她態度積極就同意了。”
“結果她連著NG了五條,要麼走位錯了,要麼臺詞卡殼,剛才那條連道具都碰倒了,耽誤了整個組的收工時間,張導終於忍不住了。”
“她上午的戲份不是早就拍完了嗎?”花青墨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怎麼突然要趕戲?”
“還不是因為你家那位。”宋雨初拎著化妝箱走過來,將卸妝棉和卸妝水放在臨時化妝臺上,一邊幫花青墨解開頭髮上的髮帶,一邊笑道,“上午你吊威亞的時候,她不是來找封總要微信嗎?”
“被當面拒了,估計心裡不舒服,又想借著拍戲刷存在感吧。”
花青墨挑了挑眉,伸手向池林冉要手機,“把我手機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