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離秦家老宅的雕花鐵門，封景辰抬手將藍牙耳機扣在耳上，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兩下，撥通了程硯舟的電話。
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海城清晨的海風帶著淡淡的鹹溼味湧進來，拂動她額前的碎髮。
“查一下海城秦家的底，尤其是秦老夫人的社交圈和秦家近年的產業佈局。”她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目光卻緊盯著前方延伸的柏油路，眼底藏著一絲探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程硯舟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Boss，海城不是我們的地盤，秦家在當地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要是大張旗鼓調查，很容易打草驚蛇，甚至被他們察覺是您的意思。”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跨城調資源，時效和細節都未必能保證。”
封景辰指尖一頓，她自然清楚其中的顧慮。江城的勢力網她能運籌帷幄，但到了海城，確實要多幾分謹慎。
“算了。”她輕吐一口氣，“秦家暫時先放一放，重點查秦若曦...”
“她在娛樂圈的人脈、私下往來的人，還有她和秦家核心成員的關係，越細越好。”
“明白。”程硯舟的聲音立刻變得乾脆，“對了Boss，花小姐那邊的事都妥了，池林冉已經把業務檔案交給花總了。”
“嗯。”封景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車載導航上“雲影塢影視基地”的標記，又問，“封明軍那邊有動靜嗎？”
“今早已經去物流部報到了，穿著工服跟著老員工盤點倉庫呢。”程硯舟的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撐不了三天。”
封景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派人‘好好關照’他，別讓他太輕鬆，也別真讓他出事...”
“我倒要看看，這位養尊處優的封家少爺，能不能彎下腰吃點苦。”
“收到。”程硯舟又彙報，“還有周明那邊，已經在網上公開撕封煜輝了，把食堂偷工減料、剋扣餐補的事捅了出來，現在雙方吵得不可開交，還牽扯出了經濟糾紛。”
“做得好。”封景辰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你把之前查到的封煜輝吃回扣的證據複製一份，匿名發給周明。”
“他要是敢起訴，你就暗中幫他找最好的律師；”
“要是他慫了不敢動，你就以封氏集團的名義，起訴他那個食品公司違約，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程硯舟聽得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興奮，“明白！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封景辰將藍牙耳機摘下來扔在副駕，指尖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真皮紋路。
導航顯示離雲影塢只剩十分鐘車程，她偏頭看了眼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軟下來。
本來只是送外婆過來，可一想到花青墨可能會撅著嘴說“你都到海城了都不來看我”，就忍不住想繞去劇組晃一圈。
車子在一家裝修雅緻的咖啡店前停下，封景辰降下車窗，對穿著制服的店員報了一串數字，“按這個名單，各來一杯招牌拿鐵，少糖少冰，另外再加十杯美式，全冰。”
她頓了頓，補充道，“用你們店裡的保溫袋打包，越快越好。”
店員顯然沒見過一下子點這麼多的客人，愣了兩秒才忙應道，“好的女士，您稍等，十五分鐘就好！”
十五分鐘後，咖啡店的兩個員工抱著四個鼓鼓囊囊的保溫袋走出來，小心地放進後備箱。
封景辰付完錢，驅車直奔雲影塢影視基地。
剛到門口的停車場停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抱著資料夾快步走來，正是剛從江城回來的池林冉。
池林冉看到駕駛座上的封景辰，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滑掉，“Boss？您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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