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膠固定出柔和的弧度，手裡拎著個奶白色皮質手包，走路時腰板挺直，卻帶著種細膩的姿態，邁步的幅度都比常人規整幾分。
“這是最終確認的流程表和媒體名單。”程硯舟將資料夾遞過去。
封景辰只是掃了一眼封面，便推到桌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你繼續跟進就行，有問題隨時彙報。”
她頓了頓，補充道，“徐銘碩整理的封明霄專案收尾資料很細緻，讓他多盯著集團內部的財務核查。”
蘇顏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封景辰。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平時梳得整齊的長髮鬆了幾縷碎髮落在額前，連慣用的鳶尾香護手霜都沒塗，指尖泛著點乾澀的白。
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故意輕咳一聲，扯出個輕鬆的笑，“說起來程特助，我昨天在妗夜傳媒碰到件趣事兒...”
“旗下那個十八線小演員崔瑤，最近拽得跟什麼似的，逢人就說傍上了‘大人物’。”
程硯舟配合著挑了挑眉，“哦？是什麼大人物能讓她這麼得瑟？”
“還能是誰？江家那個三少爺江恆唄。”蘇顏嗤笑一聲，聲音故意揚高了些，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珍珠胸針，“就那個三流世家的少爺，去年在爵境為難花花之後銷聲匿跡，現在倒敢出來蹦躂了。”
“花花”兩個字剛落，封景辰捏著鋼筆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泛出青白。
她頭微微偏了一寸，看似還在翻檔案，餘光卻已經掃向沙發方向，眼尾的冷意淡了幾分，多了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顏將這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端起茶杯抿了口，繼續說道，“《江湖夜雨》劇組缺個出場三分鐘的龍套角色，江恆硬是把崔瑤塞了進去。”
“那小姑娘回公司就吹，說江少為了看她拍戲，特意給全劇組買奶茶...”
他拿起桌上程硯舟沒動的手磨咖啡，湊到鼻尖聞了聞，誇張地皺起眉，“我一看照片，全是那種三塊五塊一杯的速溶珍珠奶茶，也好意思拿出來撐場面？分明是他自己想在花小姐面前刷存在感。”
程硯舟適時接話，語氣帶著點“好奇”，“我前幾天看娛樂新聞，說有個神秘男子在《江湖夜雨》片場被花小姐‘教訓’了，媒體拍的照片糊得看不清臉，難道就是江恆？”
“可不是他嘛！”蘇顏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機假裝要翻照片，“他閒的沒事去片場挑刺，說花花拍打戲‘動作僵硬沒靈氣’，花花忍無可忍才動的手...”
“不過放心，我們花花練過三年散打，對付江恆這種體虛男的綽綽有餘！”
“聽說他被打得鼻樑青了、嘴角破了，他媽去醫院看他，愣是認了半天才敢上前！”
就在蘇顏要點開照片時，封景辰突然輕咳一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肅殺之氣，“你們兩個要是沒事，就先出去忙。”
“年終盛典的事不著急，不用在我這兒聊這些無關緊要的八卦。”
辦公室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度。
蘇顏手裡的手機晃了一下，差點滑落在沙發上，他連忙收起手機，陪笑道，“瞧我，一說起這些就沒個正經。”
“對了Boss，花花今晚結束海城的拍攝，晚上十點能到江城，我等會兒去接她。”
他故意停頓，眼神直直看向封景辰，“您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給她？”
封景辰的眼神猛地躲閃了一下，避開蘇顏的目光，拿起桌上早就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沒有！”她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記得報個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