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海邊的“潮汐”酒吧裡,鹹溼的海風裹著爵士鼓點從敞開的落地窗鑽進來,將花青墨耳邊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
她坐在圍欄邊的單人沙發上,面前的玻璃桌上擺著三個空酒杯。
一杯莫吉托的青檸片還沾在杯壁,一杯龍舌蘭日出的橙紅色酒漬暈在杯底,最新開的那杯“藍色夏威夷”只喝了半口,藍色酒液裡浮著的菠蘿片已經失去了光澤。
花青墨撐著額頭,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平日裡她酒量不算差,三兩杯雞尾酒根本醉不倒她,可今晚心裡像壓著塊石頭。
說要“冷靜”時的決絕還在,可這些天沒收到封景辰半點訊息的失落,卻像潮水似的往上湧。
她盯著杯底的冰塊慢慢融化,心裡擰巴得厲害:不後悔說出那些話,可一想到封景辰可能真的不在乎,眼眶還是忍不住發燙。
“嗡——”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封景辰,連忙掏出來,卻只是天氣預報的推送。
自嘲地笑了笑,她將手機扔回沙發角落,重新端起酒杯,仰頭將剩下的“藍色夏威夷”喝了個精光。
酒精混著菠蘿的甜意滑進喉嚨,卻沒壓住心裡的悶,反而讓頭暈得更厲害。
她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玻璃面,呼吸漸漸變得平緩,沒多久就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鄰桌的四個男人早就盯上了她。
坐在最裡面的池少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阮少,眼神示意著花青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
這四人穿著清一色的定製西裝,袖口彆著同款式的寶石袖釦,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少爺。
從花青墨進來時,他們的目光就沒離開過。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吊帶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側臉的輪廓在酒吧暖黃的燈光下格外精緻,比見過的大家小姐還要亮眼。
“看這狀態,是喝多了?”沈少挑了挑眉,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著,似乎在查花青墨的身份。
“管她是誰,獨自一人在這兒買醉,這不就是給咱們機會?”秦少搓了搓手,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最先開口的池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對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
三人會意,端著酒杯假裝閒聊,慢慢往花青墨的方向挪,形成了半包圍的架勢。池少則徑直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花青墨的臉頰。
溫熱的觸感,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對方卻沒任何反應。
他心裡一喜,伸手就要去扶花青墨的胳膊,想把人“撿”起來帶走。
可手指剛碰到她的吊帶裙肩帶,就被一隻力道極重的手猛地攥住了手腕,疼得他“嘶”了一聲。
“這是我的女人,拿開你的髒手。”
清冷的女聲像淬了冰,穿透酒吧的音樂。
池少猛地轉頭,就見一個穿著炭灰色定製西裝的女人站在身後。
她身材高挑,比池少還要高出小半頭,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長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卻絲毫不減她的氣場。
她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稜,死死盯著池少,彷彿只要他再動一下,就會有更可怕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