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的心猛地一沉,名門世家保姆虐待孩子的狗血劇情,她在電視劇裡看過不少,可沒想到會發生在封景辰身上。
五歲的孩子,本該是被捧在手心的年紀,封景辰卻要獨自面對冷漠的父親和別有用心的保姆,還要默默忍受胃病的疼痛。
她彷彿能看到那個小小的封景辰,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縮在角落裡,捂著肚子強忍著疼痛,連哭都不敢大聲的模樣。
心疼像潮水似的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封景辰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眼下的青黑,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後來呢?”
“外婆接你回老宅後,胃病沒好嗎?”
封景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找到了溫暖的港灣,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回老宅後,外婆把我當成封家的繼承人培養,因為我媽讓她很失望,所以對我的要求格外嚴格,每天要學的東西排得滿滿當當。”
“直到六年前遇到薛一楠,她硬拉著我去做了全面檢查,我的胃病才開始正規治療。”
花青墨的視線落在封景辰的腰線上,她穿著合身的襯衫,卻依舊能看出腰線纖細,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
她知道,封景辰現在的身材,是為了配合胃病治療,常年堅持清淡飲食和運動練出來的。
她心裡的心疼更甚,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們...她們是不是虐待你了?”
封景辰沉默了很久,久到花青墨以為她不會回答,才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溫柔,看著花青墨泛紅的眼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呢喃,“沒遇到你之前,我活著是為了報復陸珺城,為了守住封家的產業,心裡全是仇恨。”
“可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活著還可以有別的希望...”
“比如和你一起看一場完整的日出,比如陪你吃一頓不被打斷的飯,比如...和你好好地走下去。”
她收緊手臂,將花青墨抱得更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墨墨,別離開我好嗎?”
花青墨埋在她的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鳶尾花香,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心裡最後一點彆扭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伸出手臂,環住封景辰的腰,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笨蛋...”
花青墨在封景辰的懷中微微抬頭,鼻尖蹭過她襯衫領口的布料,帶著淡淡的鳶尾花香。
她的指尖輕輕落在封景辰的臉頰上,指腹摩挲著她眼下的青黑,溫熱的觸感讓封景辰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其實,我也有錯。”花青墨的目光直視著封景辰深邃的眼眸,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真摯得讓人心顫,“我一直急著證明自己能獨立,急著擺脫‘花瓶大小姐’的標籤...”
“所以看到你插手我的業務,第一反應是抗拒,卻沒好好想過,你只是擔心我累著,只是想多愛我一點。”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封景辰的眼角,那裡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血絲,“可我更氣的是,你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我問起,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
封景辰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花青墨的衣角。
從她記事起被方知鳶苛待開始,從八歲被外婆按在書桌前背《商君書》開始,她就學會了把所有事咽在肚子裡。
委屈自己受,危險自己扛,從沒想過要和誰分享這些“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