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工作室的開放式辦公區還留著直播後的痕跡。
散落的鍵盤線纏在桌腿旁，幾個備用顯示屏還亮著池易恆的黑料截圖，空氣中飄著速溶咖啡的淡香，混合著Zero他們剛拆開的薯片味。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工作室樓下，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程硯舟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快步走向門口。他拉開厚重的玻璃門時，兩名穿著藏青色警服的警察正站在臺階上，胸前的警號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程硯舟是吧？我們接到報案，過來帶池易恆回去協助調查。”其中一名警察出示了證件，語氣嚴肅。
程硯舟側身讓他們進來，指尖指了指裡間的審訊室，“人在裡面，情緒已經穩定，相關證據我們會同步發給警局。”
警察推開審訊室的門時，池易恆正癱在椅子上，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襯衫領口皺成一團，原本被控制開關封住的嘴已經開啟，嘴角還沾著乾涸的唾液。
看到警察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椅子上的束縛帶拉住，發出“嘩啦”的聲響。
“我是池家的人！你們不能抓我！”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沒人理會。
警察熟練地解開束縛帶，將手銬扣在他手腕上，押著他往外走。
經過辦公區時，Zero故意把顯示屏上的黑料截圖調大，池易恆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頭埋得低低的，連耳根都泛著紅。
送走警察，程硯舟轉身走向花青墨，遞過一個藍色資料夾，“花小姐，蘇總監那邊安排了明天下午三點的《深度訪談》，邀請您與池小姐一同參加，為了這件事的熱度持續，也要公關一下，地點在妗夜傳媒的演播廳，採訪提綱已經在裡面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池家那邊已經開始緊急公關，大機率會撇清和池易恆的關係，其他三家的人已經被我們的人攔截，您和Boss這邊可以放心。”
“我先去警局對接後續，有事隨時聯絡。”
花青墨接過資料夾，指尖觸到紙張的涼意，點了點頭，“辛苦你了，程特助。”
程硯舟微微頷首，轉身快步離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該回集團了。”封景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花青墨回頭，見她正緩步走來，黑色西裝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的爵境特質腕錶，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
她伸出手，輕輕攬住花青墨的腰身，指尖隔著露背裙的薄紗，能清晰感受到溫熱的肌膚，“這事的後續處理還得費點時間，集團那邊還有幾個會議要開。”
花青墨抬手，指尖搭在封景辰的手腕上，輕輕捏了捏，“我陪你去。”
她抬眸看向封景辰，眼神堅定，“事情是我牽頭做的，我得負責到底，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忙。”
封景辰低笑出聲，另一隻手抬起，揉了揉花青墨的頭髮，指腹蹭過她柔軟的發頂，“說什麼傻話？”
她的拇指輕輕劃過花青墨的臉頰，語氣帶著寵溺，“池家是自己作孽不可活，當年把小林送走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乖乖做你的老闆娘，等我處理完事情，帶你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花青墨的眉頭還是輕輕蹙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資料夾的邊緣，“可爺爺和爸媽...他們要是看到直播，會不會生氣啊？”
她的聲音低了些，“池家跟花家好歹還算交好，我這麼做，會不會給家裡添麻煩？”
封景辰拉著她往工作室門口走，腳步放緩，“不重要。”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花青墨，眼神認真，“你只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為小林討回公道，沒逃避，沒推卸責任，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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