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還沒完全散,花青墨裹著件米白色珊瑚絨浴袍走出臥室。
浴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髮梢還滴著水珠,落在浴袍前襟,暈開一個個淺灰色的小印子。
她手裡攥著條幹發巾,隨意地擦著頭髮,腳步輕緩地穿過客廳。
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淺灰色沙發上,剛才兩人嬉鬧時散落的抱枕被擺回原位,茶几上還放著她沒喝完的半杯溫水,杯壁凝著的水珠已經幹了大半。
她踏上二樓樓梯,木質臺階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二樓走廊的壁燈是感應式的,隨著她的腳步依次亮起,暖光映著牆上掛著的小幅油畫。
那是去年在瑞士買的風景圖,畫裡的雪山和星空,像極了《星軌予你》裡的場景。
書房門虛掩著,透出裡面的燈光,還隱約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
花青墨輕輕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書桌後的封景辰。
她沒換睡衣,還穿著下午音樂節時的深灰色真絲襯衫,襯衫釦子只繫了最下面兩顆,敞開的衣襟露出裡面黑色蕾絲邊的限量版內衣,內衣肩帶輕輕滑落在手臂上,勾勒出流暢的肩線。
長髮隨意地搭在一側肩頭,髮尾還帶著點微溼的潮氣,顯然她也沒來得及好好打理。
桌上攤著好幾份婚禮策劃方案,每頁都用銀色鋼筆標註著重點,旁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沾著一點淡褐色的咖啡漬。
“來得正好,”封景辰頭也沒抬,指尖捏著一份方案的頁角,輕輕翻了翻,“看看這兩個主題,更喜歡哪個。”
她的聲音帶著剛處理完工作的微啞,卻依舊磁性十足,落在花青墨耳裡,像羽毛輕輕搔著心尖。
花青墨的視線卻黏在了封景辰的鎖骨上。
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頸間細細的鉑金鍊,鍊墜“W”字母剛好落在鎖骨凹陷處,隨著她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得有些發怔,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挪,沒注意到書桌旁的地毯邊緣,腳尖不小心撞在了桌角的銅製裝飾上,“嘶”地輕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
封景辰眼疾手快,丟下手裡的方案,伸手攬住她的腰。
花青墨整個人跌進她懷裡,鼻尖撞在她敞開的襯衫上,瞬間聞到熟悉的鳶尾香氣。
那是封景辰慣用的香水,清淡卻綿長,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讓人瞬間安心。
“在自己家裡也這麼不小心?”封景辰的嘴角揚起,指尖輕輕揉了揉她被撞的腳尖,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花青墨抬頭,正好看到封景辰的真絲襯衫順著肩頭又滑落了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甚至能看到內衣邊緣繡著的細小花紋。
她下意識地喉嚨滾動了一下,伸手拉住襯衫的衣襟,幫她往上提了提,聲音帶著點慌亂,“就、就是一不小心。”
指尖觸到襯衫冰涼的絲綢面料,還有封景辰溫熱的皮膚,耳尖瞬間紅透。
封景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兩份方案,“左邊這個是‘白玫瑰與星軌’,草坪上會用串燈搭成星軌的樣子,紅毯兩側擺白玫瑰;”
“右邊是‘荷風與月光’,正好趕在盛夏,池塘裡的荷花開了,還能在岸邊搭個月亮造型的舞臺。”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花青墨,“都是策劃團隊給的最高規格方案,你更喜歡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