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密室的百葉窗，在真絲床單上投下條狀的暖光斑。
花青墨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吵醒的，睜開眼時，身側的位置早已涼透，指尖探過去，只觸到一片細膩的絲滑，沒有半點殘留的體溫。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目光掃過凌亂的床榻：真絲浴袍散落在床尾，封景辰的西褲搭在床頭櫃上，腰間的紐扣還松著，昨夜的曖昧氣息彷彿還縈繞在空氣中，卻唯獨沒了那個人的身影。
低頭時，她瞥見自己胸口的紅痕，淡粉色的印記順著鎖骨往下蔓延，集中在胸口處，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桃花瓣。
想起昨夜的纏綿，花青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慌忙抓過床尾的浴袍裹緊身子，腰帶繫了三道才放心。
赤腳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她走到暗門處，剛推開一條縫，就聞到樓下傳來淡淡的咖啡香，混著煎蛋的焦香，是封景辰做早餐的味道。
下樓時，客廳的落地窗簾只拉開了一半，晨光柔和地灑在封景辰身上。
她站在料理臺前，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真絲襯衫，衣襬隨意地包裹住同色系短褲外，露出一雙潔白修長的腿。
藍牙耳機閃著微弱的藍光，手上卻沒閒著，正用矽膠鏟翻動平底鍋裡的煎蛋，動作熟練得像個常年下廚的人。
“監控資料恢復得怎麼樣？”封景辰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硬，與昨夜的溫柔判若兩人，“方興澤的車輛軌跡要重點查，尤其是凌晨三點到五點的出城路線，有訊息第一時間報給我。”
她的眉頭微蹙，眼底沒了往日的笑意，只有對工作的專注，連花青墨走到身後都沒察覺。
直到花青墨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封景辰才猛地回頭，看到是她，眼底的冷硬瞬間融化，對著耳機快速交代，“先這樣，一會兒到公司再說。”
摘下耳機扔進旁邊的充電倉，她拿起剛煎好的煎蛋，放在鋪了油紙的餐盤裡，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睡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花青墨走到餐桌旁坐下，撐著下巴打量她，目光從她敞開的領口掃到露在外面的腳踝，語氣帶著點調侃，“不是說陪我睡懶覺嗎？怎麼起這麼早？封大總裁的話也不算數了？”
封景辰端著餐盤走過來，將煎蛋、烤吐司和熱牛奶一一擺好，又遞過一把銀質餐刀，“公司那邊堆了一堆事，哪能真的賴床。”
她坐在花青墨身側，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你再睡會兒也沒關係，早餐我會溫著。”
“什麼事這麼急？”花青墨拿起餐刀，卻沒立刻切煎蛋，挑眉看向她，“舅舅不是在幫你處理集團的事嗎？難道還有他搞不定的？”
她太瞭解封景辰的習性，只有遇到讓她真正上心的事，才會打破好不容易養成的安穩睡眠，早起處理工作。
封景辰知道瞞不過她，索性不再掩飾。
她拿起花青墨面前的餐刀，幫她將煎蛋切成均勻的小塊，蛋黃的溏心微微溢位，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昨晚程硯舟發訊息，方知鳶逃了。”
“什麼？”花青墨握著牛奶杯的手猛地一頓，杯沿的奶漬蹭到指尖，她卻渾然不覺，“邢軍的暗衛不是24小時盯著嗎？怎麼會讓她跑了？”
當初她特意讓邢軍安排最得力的人手，還反覆確認過監控覆蓋，怎麼會出這種紕漏。
“是方興澤。”封景辰將切好的煎蛋推到她面前，聲音沉了些，“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查到了方知鳶的藏身地，昨晚凌晨趁著安保換班、意識最薄弱的時候，帶人砸了監控室，把方知鳶救走了。”
“現在程硯舟正在查，方興澤是怎麼找到具體位置的，我們對外只說方知鳶被‘保護性看管’，沒透露過具體地點。”
花青墨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節泛白，“邢軍怎麼做事的？他的人...”
話沒說完，她突然頓住，木訥地看向封景辰，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邢軍...是你的人？”
難怪當初她讓邢軍軟禁方知鳶，對方能把行程單做得那麼幹淨，連方知鳶見誰、吃什麼都能精準把控，連她都找不到痕跡。
除了眼前這個掌控著江城大半資源的人，駭客排行榜第一的Boss，沒人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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