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廳的水晶燈在十點十五分準時暗下,只剩舞臺上方的環形星燈亮著。
那是封景辰特意讓Zero團隊設計的“星軌穹頂”,數千顆微型LED燈按北斗七星的軌跡排列,此刻正緩緩流轉,像把整片夜空搬進了宴會廳。
舞臺中央的LED屏切換成動態白玫瑰海,花瓣隨著《風花遇》的旋律輕輕飄落,鋪在紅毯上的白玫瑰花瓣被追光映得透亮,每一步踩上去都帶著細碎的“沙沙”聲。
這是花青墨曾提過的“踩碎星光”的浪漫,封景辰記在了心裡。
儀式剛進行到“誓言環節”,花青墨正握著封景辰的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無名指上的定製戒指,準備開口唸出誓詞。
臺下程硯舟剛舉起相機,想拍下這一幕;蘇顏站在通道旁,手裡攥著備用的戒指盒,嘴角還帶著笑意;
薛一楠和池林冉並肩坐著,池林冉悄悄拉了拉薛一楠的手,眼底滿是羨慕。
花家人的桌前,孟慧嫻正用手帕擦著眼角,花瑜琛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花以安挺直脊背,指尖卻不自覺收緊;
花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臉上是難得的柔和,直到燈光突然驟暗,只剩一束追光孤零零地打在花青墨身上。
這是流程裡“交換戒指前的燈光過渡”,可封景辰的身體卻先一步有了反應。
她的手指猛地蜷縮,指節泛白,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呼吸急促起來。
童年時的黑暗與冰冷突然翻湧上來,耳邊彷彿又響起鐵鏈拖地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想抓住什麼,卻在觸到花青墨溫熱的手時,強行穩住了心神。
監控室三分鐘前透過微型耳機提醒,“雜物間有人影移動,穿暗衛服飾,疑似方興澤。”
她早布好了局,就是要等他主動出來,與雜物間裡的方知鳶分開。
就在追光重新亮起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舞臺側面的通道衝了出來,是方興澤。
他穿著偷來的暗衛黑色制服,帽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線。
手裡的自制槍粗糙得刺眼,鋼管焊接的槍身還沾著鏽跡,槍口死死抵在花青墨的太陽穴上,另一隻手勒住她的脖頸,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裡。
“不許動!”方興澤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花青墨被勒得喘不過氣,腳尖微微踮起,禮服的香檳色裙襬被他踩在腳下,繡著鈴蘭的裙襬邊緣瞬間皺起。
她的手輕輕抬了抬,想示意封景辰別衝動,卻被方興澤狠狠按住,“敢動一下試試!”
主廳瞬間陷入死寂,下一秒爆發出混亂的驚呼。
蘇顏猛地衝上前,卻被程硯舟死死拉住,程硯舟的臉色鐵青,指尖攥著對講機,低聲命令暗衛,“守住所有出口!”
薛一楠扶著差點摔倒的池林冉,眼神死死盯著方興澤,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防狼噴霧;
孟慧嫻“啊”地叫出聲,想衝過去卻被花瑜琛抱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墨墨!我的墨墨!”
花以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腳步往前挪了半步,卻被封明遠拉住,封明遠搖了搖頭,示意他等封景辰的指令。
各樓層的反應更是炸開了鍋。
負一層的媒體區,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瞬間停了,有人下意識地想關掉直播,卻被程硯舟的助理攔住,“別關!按Boss的命令,繼續播!”
”!花花持挾人有?事回麼怎“,屏刷間瞬幕彈
”!人殺要來起看!誰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