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刺破鎏光聖殿的奢華氛圍時，主廳的水晶燈還亮著，卻照得空氣中漂浮的白玫瑰花瓣都泛著冷意。
最先衝進來的是穿黑色作戰服的特警，頭盔上的戰術燈掃過全場，靴底踩在紅毯上發出沉悶的“噔噔”聲，腰間的對講機裡傳出急促的指令，“控制現場！注意人質安全！”
緊隨其後的是穿警服的刑警，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鏡頭牢牢對準舞臺中央，人群瞬間被疏散到兩側，原本喧鬧的主廳只剩下特警靴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和賓客們壓抑的喘息。
“封小姐，麻煩鬆開腳。”領頭的刑警對著舞臺上的封景辰抬了抬下巴，語氣嚴肅卻帶著幾分剋制。
誰都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卻也沒忘了執法的底線。
封景辰緩緩抬起腳，鞋尖上還沾著方興澤領口的纖維，她後退時，目光掃過方興澤脖頸上淡淡的鞋印，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方興澤像條離水的魚，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腥氣，他抬起頭，視線死死盯著封景辰，手卻在暗中摸索，摸到了那把被封景辰“遺落”在腳邊的自制槍。
他不知道，早在暗場的五秒裡，封景辰就用指尖飛快卸了彈夾，此刻槍膛裡空無一物。
方興澤顫抖著將槍舉起來，槍管因為力氣不支而晃動，對準封景辰的胸口時，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瘋狂的笑，“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砰——！”
槍聲在主廳裡炸開，震得水晶燈上的碎鑽簌簌掉落。
不是方興澤扣動的扳機，右側的特警早已瞄準，黑色的狙擊槍還冒著一絲硝煙，子彈精準地穿透方興澤的額頭，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的臉頰淌下來，在紅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方興澤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還映著封景辰冷漠的臉，手指無力地鬆開，自制槍“哐當”落在地上，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死不瞑目。
“啊——！”尖叫聲瞬間劃破寂靜。
孟慧嫻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抱住花青墨，臉埋在女兒的肩窩不敢抬頭；花以安伸手將母親和妹妹護在身後，臉色蒼白卻依舊強撐著鎮定；
程硯舟快步衝到舞臺邊緣，對著混亂的人群大喊，“大家別慌！警方在維持秩序！”
負一層的媒體區徹底炸了，記者們忘了躲閃，舉著相機瘋狂拍照，快門聲像密集的雨點，彈幕裡的評論瞬間分裂。
“特警開槍了！”
“方興澤活該！”
“好嚇人啊！花花沒事吧？”
就在這時，被暗衛架著的方知鳶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方興澤的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混沌的意識。
她猛地推開身邊的暗衛，指甲在對方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趁亂奪過一個安保人員腰間的配槍，槍口還沒對準任何人，左側的特警已經扣動扳機，“砰——！”
子彈打在她的胸口，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最終“撲通”一聲跪在舞臺中央，正對上封景辰和花青墨的方向。
鮮血從她的胸口浸透出來，染紅了洗得發白的衣服，她卻突然笑了，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的空洞。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頭緩緩垂下去，眼睛卻依舊睜著，像是在最後看一眼這讓她瘋狂又痛苦的世界。
